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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世界而言 我只是悄悄消失了 而不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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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之楔

間之楔 第一章      一滴雨水落在趴在屋簷夾層裏的RIKI的脖子上。   "他媽的。" RIKI 不禁罵了一句。   該死的鬼天氣,那麼多天都不下一滴雨,熱得要命,偏偏在今晚這個節骨眼上下雨了。   RIKI 只好把衣領豎起來,身子往裏縮了縮。 無論如何,今天是一定要行動的日子了。   從RIKI 藏身的這幢空樓看出去,是一大片林地。這一帶因為已經接近BLONDIE   的高級住宅區,所以栽滿大樹的綠化區也漸漸多起來。跟貧民區的擁擠破敗相比自然是天差地別,就連比起MIDAS   的工商業去來,也是讓人輕鬆舒坦了好多。當然這個地區平常人是不能隨便接近的,就連RIKI   此刻藏身的這幢樓,也好象因為太過接近BLONDIE區,而被迫遷出所有住戶,而成了一幢空樓呢。當然這一點難不倒RIKI,反倒成了他的監視中心。   林區中間的那幢小樓,就是RIKI 這次的目標。   隨著一輛BLONDIE 的高級轎車無聲無息地開來,RIKI 的精神一下子緊張起來。   車停下。   那個傢夥下了車。   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RIKI 感到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如他所料,那個傢夥朝小樓走去。仿佛有意無意的,轉身前,他的目光似乎朝這裏掃了一下。   RIKI 直到他進了那幢樓,才長長地透了一口氣。   什麼嘛,隔了那麼遠,又是夜裏,那傢夥的眼睛如果能看到的話,那他就簡直不是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RIKI 恨恨地想,那傢夥的確不是人。   儘管不願意, RIKI 的思緒又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是RIKI第二次試圖走出CARESS的貧民區。   儘管第一次失敗得很慘,但RIKI就是不相信遊民沒法在SLUM   以外生活。他渴望更廣闊的天地,相信以自己的才幹,一定能在這個遊民的牢籠以外,找到立足之處的。所以他再一次地在BISON的夥伴們,包括GUY   的勸阻聲中出發了。   那一天還是非常不順利。   中午的時候他遭到了另一個和BISON 對立的幫派的埋伏。   "你就是所謂的DARK RIKI 嗎?"   問話的那個男人似乎是他們的頭,在一群紅頭髮中間,這傢夥自我感覺一定很好吧。   "是又怎麼樣?"   "哎,說話客氣點哦,我們可是市民哦,你這種遊民態度放尊敬點!"   "哼。"   RIKI 發現一邊說著話,一邊另外四個傢夥包圍了上來。   今天看來有點麻煩了……   "清除你們這種雜碎是我們市民的責任……。"   RIKI先發制人,一拳擊倒了那個頭兒。   剩下的四個傢夥還沒意識到打鬥已經開始就被RIKI 撂倒了。   一少敵多就是要出其不意,RIKI心想, 我這個BISON 的頭兒可不是白當的。   他正準備拔腿開溜,忽然看見一輛BLONDIE的車在巷尾停了下來。      奇怪,為什麼這裏會有……   一剎那的遲疑給RIKI 帶來了致命的後果。   他的腿忽然被人抱住,緊跟著RIKI 就發現自己已經被四個傢夥牢牢抓住。   完蛋了,RIKI 心想。   那個打開光刀的頭目一步一步地獰笑著走前來。   雖然嘴上仍不認輸,但RIKI 已經垂下了眼簾,避免去看那將要割開他喉管的刀光。   忽然,那個頭目的腳離開了地面。   RIKI 抬頭一看,發現很高的人單手就連刀帶人拎起了那傢夥。   大家都驚呆了。   很久才又人慘叫一聲 'BLONDIE!!!"   那夥人嚇得一溜煙地跑了,包括那個手已經快被捏出血的頭目。   RIKI 坐在地上,抬頭看他的救命恩人。   一個BLONDIE 而已。   他看RIKI 的眼神,就好象根本就沒看見他一樣, 更別提救過他了。   RIKI 很熟悉那種眼神,那正是MIDAS   城裏那些所謂的市民們看著黑頭發遊民的眼神,這傢夥只不過更把那種傲慢發揮到了極致而已。   RIKI 忽然一陣火大,翻身躍起。   "喂,你!"   "遊民嗎,回CARESS 去。"   BLONDIE 已經轉身了。   "站住, 雖然是遊民,但我不從欠任何人的債! 馬上還你。怎麼樣,敢跟我來嗎?"   "......"         "原來如此。"   RIKI 站在旅館的窗前,聽到身後的BLONDIE 說。   " 不管你喜不喜歡,反正我是沒錢的,只能用身體來還。"房間裏雖然開著通風扇,可是RIKI 還是覺得非常的悶熱。   聽說BLONDIE 是不跟人做的,RIKI 心想,那樣最好。雖然除了GUY, RIKI   也有好幾個性夥伴,但是最近好象越來越只習慣GUY 一個人了啊。 如果傳聞有假的話……RIKI 也有點好奇。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對一個遊民出手。"BLONDIE 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他甚至都沒看RIKI 一眼。   "少廢話,要還是不要,我要走了!"   "那樣的話……"呼的一聲,只聽見斗篷聲,BLONDIE 已站在RIKI 的面前。   "脫光衣服,靠牆站著。"   RIKI嚇了一大跳,果然是BLONDIE 啊,比起自己來,簡直就象個小巨人,要高出三四個頭。雖然RIKI   一向都比夥伴們矮一些,而且也只有17歲,但他最有本事,所以大家都尊敬他,從來沒有人讓他這樣有壓迫感。   等到RIKI 發現自己被BLONDIE 單手就撳在牆上,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時,他才真的覺得害怕了。   BLONDIE 並不說話,也不脫衣服,他用一隻帶手套的手,輕輕撫弄著RIKI 赤裸的身體。   從上到下,若有若無,等到RIKI 呼吸急促時,他便停下,好象在觀察RIKI 的反應,   RIKI 已經覺得額頭上有汗了。幹什麼啊,這個傢夥!   "你就光看嗎? 你?"   "不用操心,我會好好享受的。"   "為什麼不脫衣服?"   "為了訓練一隻寵物嗎? 沒有那個必要。"   "太過分了,我……我……啊……不是你的玩具!"   沈默,房間裏除了通風扇呼呼聲外,只聽得見RIKI 自己近乎近呻吟的呼吸聲。   "你他媽的是誰?"   "IASON MINK, 一個BLONDIE 而已。"         汽車關門的輕微聲音把RIKI 從回憶中驚醒。   RIKI 知道IASON 已經走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在隱蔽處多藏了一會兒。   該死的BLONDIE。   RIKI 的回憶幾乎使他憤怒。   那天接下發生的事是更加痛苦而不堪回首的。   無論RIKI 如何掙紮,他在IASON 手中就仿佛一個任人擺佈的木偶一樣。   IASON 從頭到尾都沒有脫過衣服,他好象一個饒有興趣的孩子在床上玩他的玩具,任意把RIKI   的身體彎成奇怪的角度,對他做種種匪夷所思動作,隨意地催發或停止RIKI 的情欲。   看到RIKI 歡娛或者痛苦的表情他會微笑,他好象尤其喜歡將RIKI 推到極限激起他 的反抗,然後興致勃勃地將他打壓下去。         "混蛋。" RIKI 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還好那天結束後RIKI 逃得快,那傢夥竟然還用那種冷冰冰的口吻提出要RIKI 跟他回去給他當寵物。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還不如死了算了,RIKI 抱了抱自己至今還在酸痛的身體。   那天從浴室的通氣口裏爬走幾乎讓已經快虛脫的RIKI 死掉,那時他完全是靠著發誓一定要找這個BLONDIE 算帳才撐下來的。      RIKI 起身站了起來,監視了大半夜,他都有些累了,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拿起那個小小的從黑市買來的炸藥包,乘著夜幕留到了那幢小樓的牆角。   爬樹,翻牆,落地,進來了,一切順利。   很奇怪為什麼IASON 不住在EIOS 的那片最高級的BLONDIE 住宅,而老是來這裏。上個星期RIKI   第一次在MIDAS 和EIOS 的交結處看到IASON   的車時,簡直不能相信自己那麼快就可以報仇的好運。他一路跟蹤來了這裏,發現這好象是IASON 的別墅,IASON   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裏一會兒,然後離開。   RIKI 進了門,正如所觀察到的,整幢樓燈火通明但卻沒有一個人,RIKI   連施展撬鎖的本領的機會都沒有。靜得可怕,只有RIKI 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   太順利了,RIKI 如野獸般的本能好象有所反應。   不過, BLONDIE不會專門來抓一個小混混吧,何況今天只有他一個人,連夥伴都沒告訴,目標太小了。 復仇心蓋過了謹慎,   RIKI 忽視了本能的警告,繼續前進。   RIKI 有條不紊地檢查每個房間,果然是BLONDIE 的住宅,裏面擺滿了許多稀有的東西,有些RIKI 連見也沒見過。   不過,今天不是來偷東西的, RIKI 只想快點把炸藥裝好,等到明天那個傢夥在的時候引爆,嚇他一下。RIKI   並不想把他炸死,所以炸藥很少,但是一定要讓那個傢夥難過一下,RIKI   從來沒受過這種罪,一定要報仇。真想看看那張漂亮的死人臉會有什麼表情啊,RIKI 惡毒地想。   BLONDIE們真是奇怪的人,有好些房間和擺設RIKI 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比起TANAGURA   的其他階層來,他們的確是JUPITER 的精英啊,RIKI   一瞬間又感到有些沮喪。不過,他在一個有一堆鎖鏈的奇怪房間裏看到一瓶紅色的酒,就又高興起來。   那個叫葡萄酒吧,聽說是另一個遙遠的星系裏的一種一粒粒的奇怪植物釀成的。每隔幾年由航行在宇宙中的商隊帶來,非常珍貴呢。真想立刻帶給夥伴們,如果我也去做商人,自由地離開這個星球的話……   RIKI 一邊想著,一邊沒停下腳步, 又檢查了幾個房間,最後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是了,這間就是IASON 常呆的房間了,RIKI 絕對相信自己的判斷。   空蕩蕩的,像它的主人一樣冰冷,中間擺了個弧型的操作臺。   RIKI 走上前去,看到桌上有一個扁扁的小盒。   他拿起那個盒子,但是打不開。   不知為什麼,手裏拿著這個盒子,RIKI 感到心裏一陣發顫,背上涼颼颼的。   他連忙放下盒子,開始尋找一個合適的放炸藥包的地方。   快點幹完了走吧, RIKI 竟有些害怕起來。         "你在找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RIKI 如同五雷轟頂, 不會吧……一定是幻覺。   RIKI 猛地轉身,看到了那張他最害怕的美麗冰冷的臉。   IASON 靠在門邊的牆上,嘴角一絲笑容使他看起來更可怕。   RIKI 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比起面對一個BLONDIE, 他寧願面對十個打手,因為那樣還有勝算。   而對IASON 那樣的BLONDIE, 他輸定了。   IASON 一步一步向桌邊走來,RIKI一步一步 向牆角退去。   RIKI 忽然一聲大喝-- "不要過來!",他舉起了炸藥。   "哦," IASON 好象在微微地笑,他好象很喜歡RIKI說的話。   "如果你過來,我就和你一起炸死,BLONDIE,那樣很不值吧……"   RIKI 下麵的話,被手腕上一陣巨痛淹沒了。   炸藥包落在了地上。   伸手去撿時,已經太晚了。   RIKI 最後一點希望被踢飛,IASON 已經站在了RIKI 身邊。   IASON 不緊不慢地撿起擊中RIKI 手腕的那個小盒, 打開,裏面是一個小環。   猛地抓住RIKI 的頭髮,狠狠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把那個小環舉到RIKI 的眼前。   "歡迎你, PET Z-107M"      第二章      如同一陣風,RIKI 的摩托車沖過CARESS 午後懶洋洋的街道,卷起地上的髒物在空中飛揚。   "快點,快點,再快點。"RIKI 的心已經快沖出胸膛了。   三年了,多麼想見到夥伴啊。   沒想到剛一回來,就得到了BISON 失風被員警追捕的消息。   RIKI抄小路從好幾段高架橋上飛了過去,不然就來不及了。      看到了。   BISON 被逼在一段斷橋邊,前面是好幾個荷槍實彈的員警。   閃電戰。   RIKI 猛地加大油門,對準他們的中間沖了過去。   耳邊是鐳射颼颼的響聲,但警隊的隊型已被打亂,當中的員警連車帶人都被撞翻了。   "砰'的一聲,RIKI 腿已經踢到了一個傢夥的胸口,乘身體的動力未消,他的拳頭又擊在了第三個人的臉上。   RIKI一向身手極為敏捷,他連連出拳,摩托車的爆炸聲中,另外幾個傢夥也被暫時打倒了。   好象心有靈犀似的,BISON 成員的車也一個接一個地發動了。   在員警還沒恢復之前,成員們都馳出了包圍,最後一個熟悉的身影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RIKI,甩上後座,加速逃亡了。         車開到了河邊廢車場,這個以前BISON 最常聚首的地方。   RIKI 下車,獨自走了幾步,背對著大家,頭盔上反映出河面粼粼波光。   沒有一個人說話,空氣中仿佛能感覺得到大家的期望。   回家了,回到大家身邊了。   反而有些緊張。   該如何跟大家打招呼呢。   別人會不會發現自己的變化,這三年自己所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   RIKI 忽然感到胸口一陣煩悶,為中斷思緒,他猛地轉身。   看到的是GUY 激動和親切的臉,GUY 不知是哭是笑,帶著奇怪的表情叫了一聲 "RIKI",沖上前來抱住了他。   RIKI 發現自己微笑起來,一種發自內心的愉快的感覺三年來第一次包圍了他。   "好久不見了,大家。"   河畔的風溫柔地吹過RIKI 和夥伴們的身邊。   多麼好啊,自由的空氣。      回到RIKI闊別已久的公寓,大家都興奮不已,每個人都在忙著向RIKI 打聽他做了些什麼,同時也忙著向他敘述這三年來BISON   的經歷。RIKI 含含糊糊的,只說了什麼自己在EOS 的某處幹活兒,但他卻對這三年來的BISON 非常關心。   "都靠了這個傢夥! 你的paring partner GUY 啦。 有了他的努力,我們才能保住你打下的地盤哪。   RIKI,這次你一定要好好和他親熱親熱啊……"   RIKI 微笑地轉頭去看GUY, GUY 正仰著頭在喝酒。   真是的,這傢夥,總有裝聾作啞的本事,但是一旦行動起來就決不遲疑,是那種認准了一個目標就死不回頭的人。RIKI   當初就是為了這一點才和他走到一起來的吧。   "哎,忘記了,向你介紹一個新人,他叫KIRIE, 是你走了以後才進來的。"   RIKI 抬頭看見了那個少年。   紅色的頭髮,恐怕也是在那個階層混不下去才到這裏來的吧,然後RIKI 看到了他的眼神,心裏暗暗有點吃驚。   天不怕地不怕,這孩子自然有一種驕傲的神氣,好象這個世界都應該是他的天下。他似乎對RIKI 的歸來有一些惱怒,儘管嘴上仍說著   "請指教"之類的客氣話。   恩,如果好好調教,這孩子一定回有出息的吧,說不定會象自己一樣成為一個頭目呢。   RIKI 心裏想著,不知為什麼一陣煩躁。   "哎--,RIKI 你怎麼好象變得不愛說話了呢? 我們的RIKI 長大了哪。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哈哈……"   "沒有沒有,啊,回到這裏真好,一切都沒變哪……"   大家很開心地聊著,談論BISON 的往事,並且對將來都興致勃勃。RIKI   話很少,但是他很享受這種親切的氣氛,他沒注意到GUY 一直在觀察他。   很晚了大家才散去,對GUY 眼中的期待,RIKI 假裝沒有注意到, 關上門,一個人度過了這回家後的第一個晚上。   真好,熟悉的客廳,熟悉的沙發,還有熟悉的夜景。   RIKI 對著浴室的鏡子一個人微笑起來,自由。   忽然,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明白了為什麼會剛才面對KIRIE覺得煩躁。   KIRIE 的目光就象從前的自己。   象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RIKI。   那個跨進IASON 住宅前的RIKI。   回憶如巨浪,一下把他擊倒淹沒……         ……………………   RIKI 狠狠地一拳把IASON 的鏡子打得粉碎,血從手上流出,似乎使RIKI 好受一些。   該死的BLONDIE,混蛋。   抓住RIKI後的好幾天裏,IASON 都沒再這幢樓裏出現過,好像已經把他費盡心機抓來的RIKI 忘記了。   RIKI 發現這幢小樓的確只是IASON 的一個陷阱。   雖然擺設上毫無欠缺,但似乎是最近才匆匆佈置起來的,樓裏的FURNITURE們似乎還在打開一個個箱子往外面拿東西。   RIKI 一邊咒罵著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覺察,一邊再一次試圖尋找到出路。   門是緊鎖的,憑RIKI 的技術,實在根本拿BLONDIE 的技術毫無辦法。   窗戶的玻璃無法打破,RIKI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通往自由的露臺。   廚房,浴室,儲藏間,RIKI 甚至沖入所有FURNITURE 的房間裏找過,沒有任何通往外界的管道或是通風口。   RIKI 也試圖通過逼問FURNITURE 來找出出路,但他們根本打罵不還手,而他們自己,自從那天隨從IASON   來了以後,也再沒有外出的必要,他們得到的命令只是呆在這裏照顧RIKI 的飲食起居而已。   對這些毫不反抗的可憐人,RIKI 實在無法施展他那套貧民區裏的惡劣手法。   浴室裏的鏡子很快就被重新裝好,打掃乾淨了。   這幢樓整個都是封閉的,辦到這一點根本毫無困難。   RIKI 再一次詛咒IASON 和愚蠢的自己。   這幾天裏RIKI 除了正常的穿衣吃飯以外,只是把思想集中在如何逃跑上。   還有如何取下那個該死的 PET RING。   身體的隱秘處被IASON有力的手指強行套上RING的感覺還鮮明地留在肌膚上。   只要這個環一天不取下,RIKI 就難以忘記那種無能而羞憤的感覺。   但他的努力同樣失敗。   無處發洩的絕望和仇恨一點點從RIKI 身上發散開來。   他感到自己就要爆炸了。      這天傍晚,IASON 來了。   沒有看見RIKI。   到處都沒有RIKI 的影子。   IASON 站在大廳中央,臉上看不出一絲不安。   "RIKI,"他平靜地說道, "捉迷藏的日子結束了。"   "出來吧,DARK RIKI,看來你已經開始習慣你的籠子了?   "寵物RIKI......"   "嘩"的一聲,RIKI 從他頭頂上的吊燈上直沖下來。   手裏玻璃片改裝的尖刀直對準IASON 的脖子。   RIKI 的臉因為仇恨而扭曲變形。   IASON 一動也不動,似乎沒有覺察到。   直到刀鋒快接近的一瞬間,他猛的轉身,抓住了RIKI 的手腕,把他摔到在地上。   刀落在了地上。   RIKI 順勢踢出。   可惜BLONDIE 無論從身材,力量,速度來說,都要比RIKI 高出太多。   RIKI 被抓住了腳,在空中掄了個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RIKI 痛得幾乎流出眼淚,劇烈的咳嗽使他喘不過氣來。   "RIKI,"IASON 的臉上似乎有一絲微笑的影子, "你的寵物訓練今天開始了?quot;         樓上的臥室裏。   RIKI 被重重地摔在床上。   儘管知道反抗是徒勞的,但RIKI 還是反射性地抓起了枕頭,好象那種軟綿綿的東西擋在胸前,也能給他某種程度上的防禦機會。   但是IASON 並不走近。   他反而在凳子舒服地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好象在就著美酒欣賞自己的獵物。   RIKI 用憤怒的目光迎接他。   過了良久,RIKI 終於忍不住罵道:   "混蛋,為什麼抓我?"   "要你做我的寵物。"   "我拒絕。"   "我想要。"   "......"   RIKI 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換一種方法。   "你可以去寵物市場買,BLONDIE 不會那麼窮吧。"   "買不到你這種的。"   "什麼叫我這種的!告訴你,我是遊民,遊民是不當寵物的,違反TANAGURA 的法律。"   "無所謂。"   "市場上有的是各種想當寵物的美少年,而我是BISON 的頭兒,我餓死也不會……"   "閒話結束,"IASON 放下空杯子,起身打斷了RIKI 的話, "訓練就要開始了。"      RIKI 的眼中終於出現了恐懼。   他向床邊走來,那個可笑的枕頭當然擋不住他。   "DARK RIKI......"儘管有RIKI 強烈的反抗,但是IASON 毫不費力地三下兩下全部剝光了 RIKI 黑色的衣物   象在旅館裏一樣,RIKI 又一次裸露在IASON 面前。   "我想讓你明白,反抗我是無用功的。"   RIKI 並不說話,使出全身力氣拼命抵抗IASON 如鋼鐵般的手臂。      雖然沒有撳住RIKI 的手,但IASON 的手又開始象上次那樣開始在RIKI 全身遊走。   RIKI 左右支拙,同時感到自己又開始被一點一點挑逗起來。   "不……"RIKI 及時把這聲哀求咽了下去,沒有用的。   IASON 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刺激RIKI 敏感的部位。   RIKI 的身體越來越發熱,縮成了一團,又被IASON 強行拉開,好象一隻被撬開的貽貝,脆弱的肉體暴露在天敵的嘴下。   IASON 動作漸漸加重。   "啊"RIKI 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侵犯他的手已經移到了下面,正在輕輕地轉動那個寵物環,這種微微的刺激一下子讓RIKI   燃燒起來。   不知為什麼,這種強制狀態好象讓RIKI 興奮地更快。   敲在IASON 身上的拳頭漸漸無力,但是RIKI 還是很想猛摑那張很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臉。   不……行……了……RIKI 害怕自己就要被打敗。   突然,IASON 猛的拉起就要閉上眼睛的RIKI, 把他拉到了鏡子面前。   RIKI 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臉上泛著紅暈,全身赤裸,IASON 的一隻手控制了他的行動,另一隻手肆意地玩弄著套著寵物環的部位。   沒有……辦法……停下……了……      "啊……"一聲呻吟沖出喉嚨,第一次,在極不情願的狀況下,RIKI 達到了高潮。   頭髮被向後拉起,RIKI 看到了鏡子中被IASON 緊緊束縛住的虛弱無力的自己。   鏡中的IASON 微笑著捉住RIKI 渙散的眼神。   "看清楚了,寵物RIKI,我希望你好好記住這第一課--你的身體,屬於我。"         RIKI 猛的關上了燈,黑暗終於淹沒了回憶。   他回到了床上。   已經過去了。   不要再去想了。   自由了。   回到了夥伴們的身邊,回到了GUY 的身邊。   想到這一點,RIKI 的心情漸漸平靜到能夠入睡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三章•追憶篇   RIKI 正在逃亡。   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好好睡覺和進食。   身上散發出的難聞的味道。   肌膚和軀體上還殘留著IASON 的愛撫和折磨。   心靈也是。      當與IASON 共渡的第一個夜晚過去以後,RIKI 簡直不能相信早晨如此迅速的來臨。   床邊已經沒有那個噩夢般的身影。   RIKI 拖著痛苦的身軀,如受傷的野獸般逃離了那個臥室。   他想找一個地方舔治自己的傷口。   沒有想到竟會在一個原先根本沒有門的地方發現了通往那片樹林的出口。   是否又是一個陷阱?   RIKI 站在門口遲疑著。   門外陽光燦爛。   遠處的樹林裏好象有穿制服的FURNITURE 在走動。   在RIKI在跑出了很遠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逃跑。   那邊似乎沒有什麼騷動。   不管了,即便是個陷阱,RIKI 也決心往裏跳。   自由如此之誘人而不可抵禦。   如果能儘快逃出TANAGURA 的話,也許就會有救了吧,有一天搭上離開GLAN 星球的飛船……   夥伴不能見了。   必須向相反的方向逃走。      車站,旅館,餐館,商店, RIKI 像躲避監獄一樣躲避著他們。   用自己的雙腳趕路,在這個城市裏最汙穢陰暗的角落裏睡覺,晨昏之時或是深夜出來覓食。   如此他安全地逃離了BLONDIE 在這個他們聚居的城市裏絕對的統治,越過了DANA BAHN ,就要到達TANAGURA   的城市邊緣。   在那裏IASON 趕上了他。      "你很髒, 也許還有蝨子。"   "怎麼找到我?"   "需要好好洗一洗。"   "我知道這是陷阱,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會逃。"   "或許應該切去你的雙腿。"   "一樣。"         RIKI 被IASON 的雙手摁在浴缸的水面下。   雖然知道沒有用,但驚慌仍讓他拼命掙紮,他開始嗆水,直到意識快要失去的一瞬間才由IASON 的手拉起。   RIKI 猛烈地咳嗽著,呼吸珍貴的空氣。   IASON 毫無表情地看著他。   "如果你想殺死我的話快點動手吧,不然遲早我會先得手的。"   "不想殺死你。"   配合這句話的,是溫柔的擦浴液的手。   RIKI 赤條條地躺在水裏,IASON 坐在池邊。   "也許你會想知道這個環的作用。"IASON 的手滑了下去。   "別碰那裏……啊……"RIKI 在水裏拼命扭動身軀。   "這個叫作寵物環,上面刻有你的編號。看,我取下來了。"   "那……那又怎麼樣,我說過了……我決不做你的寵物。"   "每個寵物都有一個環,那是寵物管理局統一製作和發放的。"   "那個是違法的,遲……遲早你會被抓住。"   "在TANAGURA, 除了JUPITER,我的話就是法律。"   "哼!"   "寵物環只有寵物的主人才能取下,但一般寵物也只能戴幾個月,至多一年,就要讓給更受寵的新人了。"   "別,別指望……"   "上面的電子訊號記載了你的身高,血型,健康狀況以及所屬主人等等瑣碎的資訊。哦,你在聽嗎?"   "混蛋,住……住……手,我殺了你。"   "你不妨試試,這種情況下你顯然做不到。"   "停……停下……不……不許--   "寵物環最重要的作用,是讓他的主人隨時瞭解寵物的動向。"   RIKI   試圖仔細去聽這些很重要的話,但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意志,頭腦裏一陣陣上沖的血液使他耳邊嗡嗡作響,能聽見的只有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自己的。   看見RIKI 像快上網的魚一樣在水裏劇烈跳動的身體,IASON 微笑起來。   "也就是說,寵物的主人永遠知道寵物說什麼和做什麼……" IASON 停了一下,等看到RIKI 快要接近極限時才同時說道:   "也永遠知道寵物在哪里。"   RIKI 終於被推上了那個高峰。   "啊……"   叫聲回蕩在浴室中,分不清是歡愉還是痛苦。      擦幹了水珠的RIKI 被IASON 抱回臥室的床上,重新套上寵物環,放在在被單下。   "為什麼?"   RIKI 沒有得到回答。   IASON在他嘴唇上留下一吻後離去,剩下RIKI 一人在顛峰過後黑暗的深淵裏和絕望作伴。         早晨。   因為衣服被丟掉,RIKI 穿睡衣走下樓去,發現IASON 正在吃早餐。   他似乎對桌前空中放映的圖像比對滿桌的美味更感興趣。   看見RIKI,他微笑著說 "你起來了,RIKI,過來跟你的主人說早安。"   RIKI 陰沈著臉一言不發,坐到了IASON的對面。   在旁人驚訝的目光中,RIKI 抓過桌上的麵包吃起來。   IASON 似乎並不在乎他竟敢與自己平起平坐,而是饒有興趣地觀賞著RIKI 喝橙汁的動作。   溫和的陽光撒在兩人的身上。   這頓早飯在和平的氣氛中結束了。      IASON準備出門。   "對了,RIKI,從今天起你可以隨便出門。如果忘記回來的路的話,無論在那兒,我都會派人去接你的。"   IASON 停下來看RIKI 的反應。   RIKI 平靜地走到IASON面前。   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杯,一把潑在IASON 的臉上。   因為出乎意料,IASON閃避不及,竟濺上了幾滴。   IASON 的微笑消失了。   不知按了桌上什麼按紐,一個FURNITURE 的影像出現在身邊。   "從明天起給他準備EART 的橙汁和TARSEND 的礦泉水,還有……"   他連報了好多樣食物的名稱,有些是RIKI 今早吃過並略有偏愛的,有些RIKI 連聽也沒聽說過。   RIKI 略略有些迷惑。   IASON 看著RIKI,繼續說,"另外,除了已經做好的寵物服以外,給Z-107M多作幾套黑色的貧民區的服裝。"   那個FURNITURE 的手仿佛在影像以外的地方拼命記著什麼。   "最後,多帶幾個人來,把Z-107M鎖在房間裏,三天之內不許給他食物和水。"         第三天的晚上。   RIKI 被從鎖鏈中解放出來,又一次坐在IASON 的對面。   又渴又餓,RIKI 毫不遲疑地吃光了擺在他面前的所有東西。   包括那種RIKI 見過的葡萄酒。   他平靜地迎視IASON 的眼光,既不憤怒也不畏懼。   "哦……想通了嗎,接受這個貧民都羡慕的身份。"   "不,你可以對我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我不會屈服,我仍然會逃跑,我的意志是自由的,你無法打擊我。"   IASON 沉吟了半晌。   "很抱歉,我可以, 而且這是把你帶回總部前的最後一課。"   RIKI 的眼中,看不見動搖。      酒杯倒在地上,酒撒出了很多。   RIKI 的嘴裏,留著那種獨特的芬芳,但是現在對RIKI 來說,是世界上最苦澀的味道。   他的身體滾燙,意識好象都要燃燒起來。   已經堅持了一個小時了。   雙手分別被鎖鏈銬住,一動就在地上拖起嘩啦啦的響聲。   頸上的皮條勒住了脖子,連同穿過他股間系在腰裏的細繩一起,使他根本無法轉過身去。   只能面對著IASON。      "寵物的最重要的職責,就是為主人做性表演。也許你終於該放棄可笑的自尊,聽從你職責的召喚了。"IASON   坐在沙發上,悠然地說。   不,不能在他面前……RIKI 的自由意志在做最後的掙紮。   RIKI 緊咬著牙關, 也許,再挺一會兒……      "RIKI,你是個英俊的男孩,但你此刻被鏈條鎖住的樣子,實在是出乎我意料的性感。"   汗水早已濕透了全身,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個一個小水窪。      "究竟還要頑固到什麼時候?大利拉果的藥性是不會自然消失的,除非你不繼續強撐,否則就不會結束。"   秀美的眉心打成了結,RIKI 眼中仍然射出的倔強讓IASON 暗暗吃驚。      "為了你堅強的自尊,也許我還應該再敬你一杯?"   IASON 看到了這句話引起的反應,露出勝利的微笑。   如果再灌酒的話……   RIKI 仿佛聽到自己意志崩潰的聲音。      鐐銬的呻吟聲。   RIKI 終於坐了起來,把手伸向剛才一直緊貼地面的下腹部。   "這就對了,乖乖地聽話,我在這裏看著。"      身體漸漸彎曲,背弓了起來。   鎖鏈的響聲RIKI 已經聽不到。   積蓄已久的欲望淹沒了他的意識。   RIKI 粗暴地對待自己,仿佛懲罰自己的軟弱。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釋放的一瞬間,RIKI 知道自己敗了。         朦朧中,聽到IASON 的話。   "你這個寵物,我要定了。"      第四章      RIKI 的變化實在太大了,GUY 在去接RIKI 的路上在心裏暗暗想道。   久別重逢的RIKI 又長高了一點,面容完全脫去了稚氣,變成了一個英俊的青年。   但變化遠遠不止這些。   以前的RIKI 熱烈而光芒四射,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走近他,沐浴在他的光輝中。   而那個勇敢的天才領袖RIKI也從來沒有令他們失望過。   即使在RIKI 消失的整整三年中,附近的幫派還是對 "RIKI 的BISON" 敬畏有加,始終不敢侵犯他們的地盤。   而現在的RIKI ,失去了那種睥睨一切的傲氣,可以輕易藏身人群中。   只有走近他的人才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足以讓任何人不敢輕舉妄動。   但那種危險,GUY 看來,好象受傷的的獸中之王。   GUY 決定什麼都不問。   GUY 不願去深究那RIKI 眼神中常常一閃而過的痛苦的無底洞。   讓RIKI 自己說出他的困擾,或是讓傷口自然癒合。      RIKI 很高興GUY 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在新生活的第一天早上竟然會坐在沙發上想著IASON。   那個BLONDIE!   算了,時間久了自會忘記的吧,那段想要埋藏的回憶。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群,雖然比EOS 破敗了很多,但在RIKI看來,沒有比這更令人愉快的景色了。   一連幾天,RIKI 都無所事事,只是到處閒逛,或是同夥伴一同喝酒。   正好BISON 剛逃過員警的追擊,需要這樣的休整。   RIKI 知道那個叫KIRIE的小子在背後很不滿,成員都向他反映那個傢夥很囂張,暗地裏準備打倒他而取而代之,但RIKI   似乎並不在意。   街道,酒吧,黑店,夜總會,RIKI 想去那裏就去那裏,有時帶著GUY,有時獨自一人。   仿佛魚兒重新回到了大海,RIKI 享受著不為人知的快樂。   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誰,不會有人一直掌握著他的行蹤。   天黑後不必回到指定的牢籠,天亮後也不必再竭力忘記昨夜的傷痛。   雖然RIKI 的床上還是沒有別人,但他知道遲早他會重新接受GUY 的溫柔。   現在所需要做的只是一點一點克服IASON 留給他的回憶。   RIKI 認為自己能夠辦到。      KIRIE 無法抑制自己對RIKI 的厭惡。   自從加入BISON 以後,他一直都非常努力地想成為首領。   做為一個在遊民中唯一的紅頭髮,他認為那是非常自然的。   常常一個人不顧危險地去做大膽的的嘗試,而每次集體行動時都提出深思熟慮的行動計畫。   但是夥伴們總是掛在嘴邊的仍然是 "RIKI 怎樣怎樣" 或是 "RIKI 會怎麼做。"   就連上次帶領大家搶了一大批貨物以後,得到的GUY的評價竟然還是"這小子不錯,開始有點象RIKI了。",還有別人補充的"不過還是趕不上,上次RIKI......"   KIRIE 快要發瘋了。   那傢夥,就連名字都同自己剛好相反,簡直就是天生的對頭。   等到見到RIKI 本人以後,這種反感更加強烈了。      個子並不高,光聽傳說,還以為是個如何高大魁梧的英雄人物呢。   穿著一身的黑衣,黑色的頭髮和眼眸散發出桀驁不馴的光芒。   雖然以微笑迎接KIRIE,但不知為何,仍使他的確有些害怕,而KIRIE 痛恨這種害怕,這進一步使他更加痛恨RIKI。   接下來的幾天裏這傢夥的所作所為一點也不象首領,成天只是喝酒閒逛,偏偏BISON   的成員還是對他十分尊敬,一點也沒有看出這傢夥實際上的名不副實。   KIRIE 決定挑戰RIKI 的權威,否則的話,他可能永遠不會有出頭之日了。      河邊車場。   所有人都在,有幾個在修車,剩下的都圍在RIKI 說著些什麼。   KIRIE 認為這是他一舉擊敗RIKI 的好機會。   "說什麼BISON 的頭兒啊,成天只知道喝酒閒逛。"   KIRIE 大踏步向前,站在坐著喝酒的RIKI 面前。   原先悠閒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了,成員都有些緊張地看著KIRIE 和RIKI。   RIKI 不為所動,抬頭又喝了一口酒。   "DARK RIKI,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角色,實際上什麼也不敢做吶。"   "KIRIE!" GUY試圖喝止,他看了一眼RIKI。   "還挺精神的嘛,小子。" RIKI 終於發話。   "別用那種口氣對我! 有本事就幹點你該幹的,否則你也別當這個頭兒了!"   "哦?"   "這次的拍賣會,有一大批昂貴的烈酒,聽說有好幾個幫會都在動腦筋,不知我們的首領," KIRIE   特意在這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有沒有膽子去啊?"   RIKI "呼" 的一聲站了起來,KIRIE 發現他還是比自己高。   "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賽車,我們賽車決定聽誰的!"   RIKI 眯起了眼睛,什麼也沒說。      KIRIE 正好搶在發令聲的同時沖了出去。   風呼呼的在耳邊刮過。   KIRIE 覺得自己已經遙遙領先了。   但是他忽然覺得不對頭。   回頭一看,RIKI 竟然根本就沒有出發。   "混蛋。"KIRIE 氣衝衝地沖回起點。   "幹什麼……"忽然腳下一個趔趄被絆倒,跟著身體一下子不聽使喚,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鬥,狠狠地摔在地上。   抬頭看見RIKI 嘲笑的眼神。   "BISON 的事,我說了算,你只要好好聽話就可以了。"   KIRIE 知道輸了。   RIKI 根本就沒準備賽車,他才是作決定的人。   為了挽回面子,KIRIE 掙紮著說 "那我們還去不去拍賣會……"   "恩……"   沒想到 RIKI 在確定了自己的權威後決定去拍賣場, 夥伴們都歡呼起來。   沒人注意到頭彎得低低的KIRIE 眼裏忿恨的目光。         有RIKI 的指揮和GUY 的組織,搶劫乾淨俐落地完成了。   KIRIE 一點也沒體會到RIKI 出於擔心而派他望風的用心,反而更在心中記下了一筆。      贓物運走以後,BISON 卻留下來看拍賣會,這正符合他們一向膽大妄為的風格。   因為沒有了酒,在大會組織者中引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BISON的成員,互相傳遞著會心的微笑。   拍賣重新開始。   "各位請看,B1608 號,從兩千萬開始……"   B1608 是一個穿著很少的豐滿的女人。   因為女的寵物很少,所以價格一般都會直線飆升。   果然, "三千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的叫聲此起彼伏。   自己還真是熟悉行情啊,RIKI 冷冷地自嘲,果然是內行。   不知怎的,RIKI 回想起自己那次差點上拍賣台的經歷來……      在IASON 家呆了幾個月後,由於TANAGURA 第一統治者IASON 明顯的寵倖,RIKI   發現自己的身價一下子高了起來。   原先還被人在背後偷偷竊竊私語的自己,現在已經非但合法化,而且在寵物市場上的價格竟然會升到一億以上,也算是一極的珍品了吧。   對於以前那些充滿嫉妒和惡毒的寵物們的現在小心而殷勤的態度,RIKI 真不知道該大笑還是痛哭。      躺在IASON 的手臂中,RIKI 的喘息終於平靜下來。   "哎,我說IASON, 你上次給我的那艘飛船還真是不錯呢。"   "你喜歡。"   "我用它把港務管理局的傢夥們嚇了個半死呢,他們還以為是FOUNDATION來突襲了呢。"   "原來如此。"   "你知道了?怎麼,是不是很難堪,想打我了嗎?quot;   "現在還不。"   "那我要一個更大的,反正你什麼都能辦到。"   "颱風級的可能被你飛出引力圈,我不會給。"   "哈哈,你那個小小的環也會有失效的時候啊。"   "現在,為你在天上所得到的愉快而回報你的主人吧。"   "......"   RIKI 後來對小飛船失去了興趣。      第二天, RIKI 發現一個正在門外等候IASON 的BLONDIE。   看他的相貌和服飾,一定也是TANAGURA 的核心集團人物。   看見RIKI,他忽然露出認識的表情。   "你是RIKI,上次在表演會上打人的寵物,後來被好幾個人按住也沒做成。"   雖然是BLONDIE,可RIKI 根本視若無物,不想睬的人他就是不會睬。   "我很想買下你,IASON 已經擁有你快一年了,不知他會不會出讓。"   "哦," RIKI 停下了腳步。"如果他不出讓呢?"   那人微笑起來,拍拍RIKI 的頭,好象覺得他的想法很幼稚可笑。   "不管是多麼有趣的寵物,一年的話總會厭了吧,超過一年的寵物屈指可數,還不如乘每年的大拍賣會賣了呢。"   "是嗎?"   懷著複雜的心情,RIKI 坐在常坐的露臺上。   如果IASON 不喜歡了的話……不知怎麼回事,RIKI 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不管它了。   只要讓IASON 不喜歡……就有機會逃出生天了吧。   RIKI知道該怎樣做,只是不知道自己辦不辦得到。   沉思良久,他聽到IASON 回來後徑直向這裏走來的腳步聲。   "IASON,你想沒有想過把我拍賣?"   IASON 的腳步停了一下,好象他想不到RIKI 會問出這種問題。   理所當然地,抓住RIKI 的頭髮,使他面對自己。   RIKI 毫無表情地直視他的眼睛。   "也許。"   "如果我能讓你不喜歡,那你就把我賣給剛才來的那個傢夥吧。"   一瞬間,RIKI 以為自己看到了憤怒。   "哦,他說想要你?"   "對。"   "那你呢?"   "我是沒有選擇權的寵物,不是你說的嗎?"      那一天晚上的RIKI 特別的馴服。   他甚至主動去作那些挑逗IASON 的動作。   IASON 感到一個極力在試圖迎合他的身體,感到那似乎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野性的寵物RIKI。   那種歡笑,那種呻吟,一切都那麼陌生。   這種變化雖然也使他得到了滿足,但似乎更使他迷惑。   "RIKI......"   "怎麼了?"   "沒什麼。"   "想要我做什麼,我的主人? 您的願望是我存在的意義。"   IASON 試圖看清RIKI 的眼睛。   但RIKI 閉上了眼,嘴邊掛上了從未有過的妖豔的微笑,身體彎曲了起來,擺出了誘人的姿勢。   IASON 難以抑制自己的欲望,迷失在這個陌生的RIKI 身體中。         那天過後,RIKI 一天比一天變化更大。   他甚至跟從不過多糾纏的寵物一同吃醋爭寵,雖然在別人眼裏他毫無疑問是第一。   IASON 每次試圖套問出RIKI 變化的原因,總是得到RIKI 小心翼翼的回答:   "我害怕會被你賣掉,畢竟,我已經習慣這種奢侈的生活了,不想再回到貧民區。"   IASON 感到似乎自己身上很重要的一部分正在漸漸失去。      拍賣會的前一天晚上。   RIKI 看到IASON正在臥室的桌上寫東西。   連忙倒了一杯IASON 最喜歡的紅酒走過去。   IASON 一點,螢幕一片漆黑。   "我的主人,你在寫什麼?"   IASON 的手一下子打翻了杯子。   "走開,你不需要知道……不……還是告訴你吧,明天你就要到那個你喜歡的主人那裏去了。"   RIKI 的表情看來很震驚和悲哀。   但是他什麼也沒說。   慢慢地轉身,拾起玻璃杯,離開。      在他走了三步的時候,IASON 忽然沖了過來猛地抱住了他:"RIKI......"   IASON 從側面看見了RIKI 的眼睛。   雖然RIKI 立刻低下頭去,但還是嚇了一大跳。      IASON 放開了手。   RIKI 低著頭,看不見IASON的臉。   "RIKI,給你看我正要簽署的檔。"      一份解除寵物服務的命令,上面還有贈送RIKI 的財產。   RIKI 仍然顯得悲傷:"不想離開你,我的主人。"   "那麼,今晚就是我們最後的纏綿了。"      那一次的作愛似乎特別的短和特別的長。   對於即將要分別的IASON, RIKI 不知為何似乎格外依戀。   溫柔的親吻, 眷戀的擁抱。   IASON 起身的時候,RIKI 似乎還沉浸在那種美好的餘韻中。   "該死,演戲演得太投入了吧。算了,最後一次了……"      聽到IASON 的一聲熟悉的冷笑聲,RIKI 睜開眼睛。   看到的是解除書在空中一點一點銷毀的圖像。   RIKI 大吃一驚。   "你,你幹什麼?!不是要釋放我了嗎?難道你還要把我拍賣?"   "不,你那裏也不去,還留在這裏。"   "為什麼,為什麼!"   冷笑,笑容中有一種RIKI 不熟悉的憤怒, 還有的東西RIKI看不出來。   "差點被你騙了,RIKI。不過,我從來不按別人訂下的規則來玩遊戲,我說了算。"   "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想要你厭倦我……"   "不太早。不過,你的主動和溫柔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吶,現在還想吻我這裏嗎…?quot;   RIKI 發出一聲困獸般的慘叫,向IASON 撲去。   被IASON 抓住。      那晚RIKI 反抗得特別厲害,而IASON 鎮壓得也特別殘暴。   第二天IASON 離開後,看見RIKI 爬出臥室的FURNITURE召來了醫生。   RIKI 一連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那以後,兩人的關係恢復了原狀。         自由啊,當時離自由只差那麼一點點。   RIKI 一邊後悔地想著,一邊同情地看著另一個正在轉手拍賣的舊寵物。   忽然,人群起了一陣騷動,所有的人都不看臺上,轉而注視門邊了。   "看啊,看啊。"RIKI 聽到身後KIRIE 的低呼。   RIKI 回頭去看門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在別人簇擁下走進來。   金色的頭髮在空中微微飄揚。   肩章和斗篷使他看起來如一位君王。   而他英俊的容貌和高昂的頭使他更象一位天上降臨的神祗。   無數的人湧上前去,而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沒有一點屈尊點頭的意思。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抬頭望過來。   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射出銳利的光芒。      RIKI 感到如被電擊。   宿命的敵人。   IASON。      IASON 的唇邊,露出一絲不易為人覺察的微笑。      第五章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RIKI 的心裏,一下子湧起了太多。   站在那裏的人,奪走了自己三年的自由歲月。   代之以無法抹去的羞辱和折磨。   現在那種冷冷的笑容,仍似乎在對著一個赤裸而無助的玩物。   但RIKI發現自己如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身體無法移動,眼睛無法移開。      "看哪,BLONDIE,他在朝我們看。"KIRIE 的聲音,一下子穿入RIKI 的耳膜,打破了IASON 的魔咒。   "也許他對我們有意思哪,要是能結識他……"   "別說這種蠢話!"RIKI 轉身吼道。   對自己激烈的態度,RIKI 也吃了一驚。   KIRIE 一下子被震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跟他們有,有仇嗎?"   沒有回答,RIKI 轉身開始離去:"GUY,我們走。"   BISON 的成員都尾隨而去,只剩下KIRIE 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齒。   "混蛋RIKI。"   自從他來了以後,一切就全亂了套,本來很有希望奪取的首領之位,現在變得遙不可及。   必須想個辦法。      "先生……"一個工作人員站在KIRIE 的身後,遲疑地問。      IASON 從拍賣會回來後,首先去的是RAOUL 那邊。   "是的,那是RIKI, 無論在多少人中間,我都能馬上認出來。"IASON 對自身的任何一種超乎尋常的能力都沒有深究的興趣。   重要的是,他又見到了RIKI。   真不應該把他放走,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   不管別人怎麼說,三年的時間,實在還是太短了。   那個決定太草率。   但是,只要一涉及到RIKI,IASON 常常發現自己沒有作出正確決定的信心。   萬一他逃出TANAGURA......   IASON忽然接到JUPITER 的召見。      "她想說什麼,我已經都知道了。"面對擔心的RAOUL, IASON仍然不為所動。      JUPITER   的控制室,宛如一個神壇,影像化的宇宙之神威嚴地佇立在房間的中央,身後是拱型的高大雕花天窗,透射出永恆的宇宙之光。   這個人性化的程式,是TANAGURA 的大腦,是TANAGURA 的神經,是TANAGURA 的母親,也是TANAGURA   的死神。   最初由電腦和生物學家設計出來的程式,經過幾代人的完善和實際的運行,的確已經超越了人和機器,進入了神的殿堂。   穿過縱橫交錯的警戒網,神在人間的代表,最寵愛的兒子IASON 來到了她的面前。   "寵物?啊,你是指的那件事,的確,那是不符合寵物管理法的。"   IASON 並不尊敬地望著JUPITER,而是低頭望著杯裏晃動的紅酒,慢慢地說。   他知道那樣是他的行為是被允許的,IASON MINK 在JUPITER面前的一切行為,在不被允許之前,都是被允許的。   冰冷而理智的JUPITER。   他是她的造物,而她是他的神。   他們是同類,他們互相理解。   "要警告我嗎?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望著那將撫摸他臉頰的手收回,呼的一聲回到神壇上去的JUPITER, IASON 站了起來,鞠躬退出。      "IASON,你不要太執迷不悟了。"RAOUL 對被召見的好友苦苦相勸。   "我已經將RIKI 放了。"   "RIKI 在你的手心,是一顆可以任意擺弄的棋子。"   "總之,我想要一件東西,是不會費吹灰之力的。"   "但JUPITER 對付你,也是同樣的輕而易舉。"   "知道了,你不必再說了。"      拍賣回來的那一晚,RIKI 將GUY 挽留在公寓中。   是時候擦去痛苦的記憶,回報GUY 的深情了。   一切都那麼的順其自然。   終於要回到這個從小青梅竹馬的paring partner 懷中,RIKI 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情。   "也許是分別太久了吧?;RIKI 暗暗嘲笑自己竟然象第一次那樣緊張。   許是看出了RIKI 的不安,GUY 的動作更加溫柔。   輕輕地吻他的唇,慢慢地擁他入懷。   GUY 發現,自己對RIKI 的思念,竟然已經積蓄了那麼深。      RIKI 努力拋開一切思緒,沉浸在GUY 的懷中。   那是GUY 順著自己身體緩緩滑下的手。   那是GUY 熟悉的重量。   那在眼睛和額角的是GUY 的雙唇。   那擦過耳邊的是GUY 漆黑的長髮。   還有那漸漸挑起身體熱度的親吻,   輕輕摩擦著敏感部位的指尖。   呼吸漸漸紊亂。   一切都是RIKI 所熟悉和熱愛的GUY 。      不是,   IASON。      RIKI 猛地睜開眼睛,柔軟的身體變得僵硬。   那一瞬間,不知什麼東西攫住了他的心,使他呼吸困難。   覺察到RIKI 的變化,GUY 也停住了愛撫。   望著RIKI 的眼神,充滿了關心和迷惑。      RIKI 翻身坐起,卻又茫然不知所措。   "RIKI,醒醒。RIKI,怎麼了,你怎麼了?"   過了良久,RIKI 回望的眼神中,充滿了歉疚,痛苦,還有一些GUY 所不熟悉的東西。   "對不起,GUY,對不起,我不能,我現在還不能。"   GUY 的眼中,露出了被傷害的神情。"為什麼?"   "對不起,GUY,我會向你說明的, 遲早, 但是現在還不行,所以GUY,對不起,我很抱歉。GUY   ,告訴我你不生氣,告訴我你還愛我。"   "我還愛你,你這個混蛋?GUY 親切的安撫漸漸平息了RIKI 強烈的顫抖。      望著砰的一聲關上的門,RIKI 幾乎忍不住要大叫讓GUY 回來。   那聲強忍的呼喚使RIKI感到眼睛一陣酸澀。   為什麼?為什麼?   RIKI 在黑夜裏無聲地狠狠擊打自己的胸膛。   在自己所熱愛的GUY 的懷中,想起的竟然是痛恨的IASON 的擁抱。   令人窒息的狂吻。   毫不留情的挑逗。   在他冷冷目光中充滿羞恥感地釋放,或是毫無抵抗力地被他粗暴佔有。   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在此刻如此地懷念這一切?   難道說IASON 已經如毒藥滲入了全身每一個細胞?   難道說靈魂仍然自由,而身體已經馴服?      RIKI 在孤獨的長夜中無聲地吶喊,而已經背叛了的自己沒有一聲回答。      第二天早晨來臨時的RIKI, 已經沒有了一絲猶豫和掙紮,清澈的目光中,有的只是堅定的決心。   必須儘快離開TANAGURA,不能再等到一年自由期快滿。   即使IASON 不來抓自己,也不能和這條毒蛇再呆在同一個城市的天空下。   只有遠離TANAGURA,遠離AMOI甚至GLAN, 才能重新找回真正的自己。   那個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縛的RIKI。   本來想在一年快期滿時才逃走的計畫看來要全推翻了,RIKI 理智地考慮著。   不能再和夥伴們呆上幾個月實在是可惜,但什麼也不能讓他放棄自由,要儘快用溫和的方式告訴GUY   這個消息,而且看來是不能再這樣無所事事下去,要 儘快籌措離開的旅費。聽說每年來到TANAGURA   的商人中,都有人會不介意再帶上一位旅客離去,只要有合適的價錢和找到合適的人……      逛過CARESS 貧窮的街區,RIKI 朝河邊慢慢走去,心裏想的是如何再次面對GUY,對他,RIKI   充滿了愧疚,在離開之前,無論如何也要向他表明心意並好好補償他……      "GUY 昨晚被人綁架了!!"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打在RIKI 頭上。   沒有顫抖的手中,徐徐展開的是一粒陌生的消息:   "我們有GUY, 要活的, 一周內交出兩萬!"         KIRIE   摸摸耳朵上的環,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好運,才短短幾天,竟然當上了這麼有權勢人物的寵物,從一個普普通通的紅頭髮市民,一躍成為豪宅大院裏的驕子,從此就可以脫離那種可憐的平民生活,出入於達官貴人們的酒宴社交中了。   最重要的是,BISON 的那幫傢夥們,尤其是RIKI,以後再也不能對他指手畫腳了。   想到這裏,KIRIE 覺得那個黑市商人傲慢的嘴臉也不那麼可惡了。   畢竟是那個人派來的啊……   在腦海中勾勒著RIKI 搖尾乞憐的模樣,KIRIE 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RIKI 已經快要接近瘋狂的邊緣。   一個星期以來,BISON 不停地打聽GUY 的消息,但是毫無收穫。   附近的幫派,甚至MIDAS 的底下組織,都已經打探過,沒有一個承認綁架了GUY。   區區兩萬的贖金,使RIKI 認定這只是索要錢財的個人或是幫會行為,而不是爭奪地盤。   但是,BISON 沒有這筆錢。   一周內根本無法籌措那樣一筆錢。   如果綁架者不同意寬限幾日的話……   如果那晚不讓GUY 一人回去的……   如果,假如,要是,……RIKI 被悔恨折磨著。   不聽勸阻日夜尋找GUY 的RIKI, 已經漸漸散發出瘋狂的氣息。   腦海中,IASON 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交款日的前一天傍晚,KIRIE 找上了BISON。   "有沒有興趣接一個活兒哪?"說這話的KIRIE,衣著打扮,已經完全找不到一點貧民區的影子,暴發戶的光鮮衣著,穿在KIRIE   年輕的軀體上,到也不那麼令人生厭。   "你小子,發的不是正當的財吧。"一個成員冷冷地答道。   RIKI 沒有興趣,戴上頭盔,騎上摩托,他離開準備做最後的努力。   "每人2千!"KIRIE 急忙大聲地說。   RIKI 的眉毛跳動了一下。   "哎,你說什麼2 千?"   "那是什麼活?違法的吧?   "一定要冒很大風險。"      RIKI 依然沈默著。   KIRIE 對著他的背影大聲說道:   "只是搬運一些黑市的寵物,當然是不合法,但是並不危險,只需要一點力氣和口風緊就行了,認識KARTZ吧,是他的活兒。"   RIKI轉過身來,吃驚地看見KIRIE 耳朵上的寵物環。   但此時他已經顧不上對這個東西作出反應。   "你回去,我會通知你。"   "喲,要快點哪,那是今天半夜的活兒。而且,明天你就要來不及救你的小情人了吧……"   RIKI 眼中射出的怒火,使KIRIE 一句話沒有說完就匆忙逃走了。      "怎麼樣,RIKI?"   望著同伴們期待的目光,RIKI 明白他們同樣急於救出GUY。   而且,那樣還可以籌到逃亡的路費……RIKI 大腦裏似乎有一部分在不由自主地做無情的計算。   但是,難道就這樣讓大家輕易地去冒險。   RIKI 對KIRIE 的話,百分之一百的不相信。      第六章      "你的身體好象已經越來越習慣了。"   說這話的人的手,在RIKI 身體柔軟的部分狠狠地掐了一下,令興奮中的RIKI措不及防,幾乎尖叫出來。   "如果痛的話儘管出聲,不用害羞,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管不住自己了。"此時換上的是指腹在幾乎出血的傷處輕揉。   "混蛋!"   "哦,還是那麼強硬嗎?"   "再輸我還會跟你鬥下去。"   "很好,PET。"   "我不是寵物,你可以無休止地折磨,但我不是你的寵物。"   "你會明白的,何必要多吃苦。"   "我是自由的。"   "也許你該向別的寵物們去學習了。"   寂靜的夜聽見RIKI的難以抑制的喘息和呻吟,也聽見他痛苦的咒罵和慘叫,但是對於IASON   寵物的呼喚,有的只是無聲的反抗和掙紮。   RIKI 是被關在鐵籠中帶回EOS 的,他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那幢令他失去自由的小樓。   IASON 已經先行離開,RIKI 被留下的FURNITURE 們用車連同屋裏的各種什物一起運到了IASON 在EOS   的BLONDIE 大樓。   雖然寵物們大都是由學院培養出來的馴服的生物,而從其他渠道進入市場的寵物也都是一付受寵若驚的得意勁兒,但是鐵籠對於偶爾懲罰使主人不悅的寵物,或是進行經常性的表演,還是非常必要的。   當然RIKI   的情況比較特殊,他的籠子,的確是用來防止裏面的人逃跑的,所以不但不是由那些花俏的黃金鑽石鑄成,而且在還在粗壯的柵欄之外,又用上了鎖鏈和鐵箍,連RIKI   的嘴都被堵住。   "以為這樣就可以防止我大叫大嚷,不讓他在別人面前尷尬。IASON 這個傢夥,休想!"RIKI 在籠中養精蓄銳。      籠子抬進寵物們的居住區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TANAGURA 的統治者,即使並不熱衷於豢養寵物,也還是擁有龐大出色的HAREM群。   各式各樣的美麗少年和少女都湧上來觀看這個不同尋常的道具和這個不同尋常的囚犯。   "看哪看哪,他的頭髮是黑色的!"   "那他是不是那種賤民啊?我聽學院的教練那樣說過。"   "不過他好象好可憐,手腳都已經在流血……。"紅頭髮的少女似有惻隱之心。   "他是遊民吶,很下賤的啦……"   "他穿的衣服好奇怪,不想我們的主人,也不象我們……"   "快看,他把眼睛閉上了,他好象不喜歡被人看吶……"   "讓我用東西來捅捅他。"說這話的的男孩,很快拿來了木棍,在大家的哄笑聲中,狠狠戳在RIKI 的身上。   籠內狹小的空間,使得RIKI 沒有辦法閃避。   "哈,眼睛睜開來了,也是黑色的喲。"似乎得意於自己的發現,男孩開心地大笑起來。      意料不到,他的棍子被RIKI 忽然抓住,身體隨之前傾,倒向鐵籠。   "砰"的一聲和男孩的慘叫同時響起,那根木棍落在了RIKI   戴鐐銬的幾乎不能移動的雙手中,而男孩白嫩的臉上,則落下了一道深紅的血印。   尖叫聲,咒罵聲,威脅聲,但對於連口罩都不能自主取下的這個遊民怪物,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於接近,只是由遠處向毫無抵抗力的他拋擲各種雜物。      門打開,鐐銬取下,嘴也可以自由地說話。   但是RIKI 對於這個眼前的人,沒有什麼要說的,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抖落身上的垃圾。   IASON的眼光,追隨著RIKI,看他一間一間地打量著房間,輕鬆得好象來訪的客人。   "你打了我的寵物?"   "......"   "回答我,不要讓我用強迫的手段。"   "打了又怎麼樣?"   "雖然不是你的錯,但也許你應該和你的同伴和平相處。"   "他不是我的同伴!誰的錯不用你管!"   "ENIG 是我最寵愛的一個,他會負責你的教導"   "是如何繼續被我痛扁嗎?"   "如何服從你所恨的人。"      ENIG   是個美麗的男孩,栗色的頭髮,隨意而瀟灑地披在肩上,使他的臉看來尤為俊俏,輕盈的步態,仿佛一個中性的天使。他今年已經18歲,同RIKI   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卻比在貧民區長大的RIKI 要年輕貌美的多。   但是,能夠成為最受寵的PET, ENIG所擁有的,遠遠不止美貌。   關於這個新來的寵物RIKI, ENIG   已經從其他人那裏瞭解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所以,此時他僅僅掃了一眼,就很快明白了他所面對的情況。   穿著貧民區服裝的黑髮男孩肆無忌憚地在房間裏踱步,而主人雖然微皺著眉頭,臉上露出那種令人懼怕的冷冷的憤怒,眼睛卻一刻也沒有從那個男孩身上挪開。      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會成為一個威脅的。   但直接的衝突恐怕不是最好的策略……      RIKI 跟在ENIG 的背後去他自己的房間, 能夠儘快離開IASON 的視線,他感到輕鬆,儘管他現在還不能離開這個樓層,   況且ENIG 看來相當友善。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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