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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世界而言 我只是悄悄消失了 而不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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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絆雲煙〃(下)

第五章      西雅圖。   跟著韓倫閒逛在著名的首飾街上,弦漫不經心地瀏覽著周圍琳琅滿目的寶石裝飾,偶爾也會停下來駐足觀賞特別精美的藝術品。   "弦,你看這件鑲嵌著藍寶石的龍玉。"韓倫拿起一個十分特別的墜子,放在陽光下細細端詳了片刻後,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非常完美。"   "雖然我對寶石之類的東西沒什?研究,但就精美程度來說,的確是件很不錯的藝術品。"弦看了看那塊藍中透出淡紫的玉龍環這樣評價道。   "我覺得它的形狀很像你一直珍藏的那只金銀交錯的龍形墜。"   "你是說這個?"弦從衣領中輕輕地拉出一根細緻的銀鏈,在鏈子的末端系著一個約戒指大小,無比精致的龍形雕刻,在龍的頭部鑲嵌著一顆稀有的紫色貓眼石。   "你從什?時候開始把它戴在身上的?"韓倫輕輕摸了摸墜子,從上面若有若無地感受弦的體溫。   "也沒有多久。"弦將墜子放回衣領中,讓它貼住自己的胸口。"在來西雅圖之』則。"   "你從小一直很珍視這個墜子,有什?特別的原因嗎?"韓倫凝視著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特別情緒的弦。   "也沒有什?特別的原因,只是很喜歡罷了。"弦別開頭,將視線轉向那塊龍形玉。"說起來,這條玉龍的形狀是有點像,只不過它的體積大了一點,不適合做墜子。"   "若只當收藏晶的話就沒什?關係。"敏感地發現弦有心要逃避這個話題,韓倫重新拿起玉環若無其事地繼續評估著。"我個人倒是很喜歡這個精致的工藝晶。"   "很昂貴吧。"弦又不經意地看了它一眼,心不在焉地猜測道。   "物有所值也是應該的。"韓倫笑了笑。"弦,待會兒幫我一起挑選一對戒指好嗎?不必太華麗,簡單大方的就好。"   "做什?用?"弦揚起眉,微微詫異地望著他。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韓倫神秘地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弦的疑惑,然後拿出金卡買下了玉環。   忽略了心裏的那絲異樣,弦和韓倫一起挑選了一對刻有非常精美的鷹形圖案的白金對戒。   之後,兩人又繼續逛了許多特別的旅遊點。   等回到酒店時,兩人都有些筋疲力盡了。   "弦,你先去洗澡吧。"韓倫拿起服務生送來的報紙,在軟硬適中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我想先看一劊L報紙。"   "好。"弦點了點頭便走向浴室,準備好好泡個澡以舒解疲勞。   待弦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韓倫微笑著取出白金對戒細細欣賞著,精致無比的鷹形圖案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耀出夢幻般的光芒。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二十多年的愛戀也即將在這一刻成真,今後的人生對他來說就是最幸福的生命旅程,只要弦能夠接受他的愛,並且也能以同等的愛來愛他,他們一定會成?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對。   一個小時後,弦身著白色的浴衣從浴室走了出來,經過熱水的蒸醺,美麗的臉龐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而濕潤的黑髮更在無形中?他增添了幾許誘人的神采。絲毫不知自己此刻正散發著危險魅力的弦漫不經心地走到韓倫身邊。   "該你了。"   "好。"韓倫勉強地收回留戀在弦身上的眼光,佯裝平靜地走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當他神清氣爽地回到房間時,弦正躺在柔軟舒適的單人床上看著他隨身攜帶的推理小說。韓倫走到他的床邊坐了下來,並且用手指輕輕地撫了撫弦黑亮的發絲。   察覺到氣氛有異常的弦?起頭來,卻在韓倫眼中發現了以往從不曾見過的深情,那一瞬間,他立刻就明白了那一對白金戒指的真正用途,他定定地看著韓倫淡然道:"你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給我。"   "因?我不想你有什?心理負擔,所以一直隱藏得很好。"韓倫深知弦的聰明,所以即使對方很快就猜出了他想要說的話,他也不會感到太過驚訝。   "這種轉變太過於突然。"弦的視線轉向書本,透過清晰的白紙和黑字,落在某一個不知名的點上。"我想我需要時間來適應這個唐突的變化。"   "弦。"韓倫溫柔地?起弦的臉龐,使他的目光與自己對視。"我並不是要逼你在短時間內作出一個決定,因?我明白這?多年來你一直是把我當作一個手足相連的兄弟,一個親密無間的夥伴,這種感情並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愛情。雖然我對你的感情和你對我的不同,是一種完完全全的愛情,但這並不意味著你一定要接受我對你的愛,或者你也要用同等的感情來回報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只有當你願意接受我的時候,我才有資格以情人的身份要求你來愛我。"   弦沈默不語,只是靜靜望著韓倫不帶一絲虛?的眼眸,聽著他誠摯的告白。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地開口道:"這對我來說可能有些困難,並非是因?你有什?地方我不滿意,或者你和我一樣是男人,而是在我的腦海中從沒有要把一個兄弟當作情人來對待的想法。"   "弦,你討厭我嗎,在我向你透露愛意之後?"韓倫認真看著他紫檀色的眼眸問道。   "只是有些驚訝罷了。"弦安靜地看著他。雖然清楚地知道對方接下來會說什?,但他仍是平淡地聽著韓倫的話。   "那說明你已經在心理上接受了我。"韓倫滿意地笑了笑,而後他溫柔地擁住弦的肩膀,在他的發際輕輕地吻了一下。"如果是這樣呢?你會討厭或者噁心嗎?"   "覺得有些困擾。"弦看了看韓倫,如實說出感受。   "但並不會討厭是不是?"韓倫愉快地笑了,然後他對弦提出了更進一步的要求。   "現在我可以吻你嗎?"   弦無言,只是默默地看著韓倫將自己擁進懷裏,被吻住了唇。   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既不嗯心也不會陶醉。   可是,這個來自韓倫的吻卻讓他在不經意間又想起了那個不僅僅擁有了他的第一次,也擁有了他的心的人,同時......也是他因?恨而永遠無法忘卻的人。   夜深了,弦靜靜躺在床上,透過半朦朧的窗簾凝視著那滲進房間的青白色月光。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那一墜小小的龍形雕刻--這是自他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一直伴隨著他的飾物。,   在沒有遇見韋景騁之前,他一直以?這是從未見過的生母留給他的唯一紀念,所以他從來不曾將它戴在身上,只是放在盒子裏小心地收藏著。   可是,就在和韋景騁發生關係的那一個夜晚,伴隨著所有前世記憶的再現,他才真正明白這件飾物在他生命中的意義......   在前世,那是朱曉的信物--金銀交錯的磐龍正是皇族特有的族徽。   在被強佔的那一天,這件原本挂在朱曉腰間的飾物在他著衣時不慎纏繞住了他的長髮,當時的他們都不曾發現,所以這件原本不該屬於他的龍形墜便隨著他的遠走而永遠地留在了他身邊。   雖然比誰都儈恨著朱曉,但,同時卻也深愛著他的自己,究竟是可悲,還是可笑?   屬於朱曉的龍環被系於一根銀色的鏈子戴在了頸間,在最接近心臟的位置上,水遠記著他曾經銘刻在自己心中的傷痛。   一直以?人的轉生不是?了重復上一世的錯誤,而是?了尋找今世的幸福。   但假如真是這樣,那?何他會再一次地符與他相遇?又?何會在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之前再一次愛上了他?難道他真的無法擺脫愛他卻永遠也得不到所愛的命運嗎?   也許韋景騁很早就恢復了前世的記憶,所以他才會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深愛著他。   可是,這份愛,是對前世欠了他的負疚?還是和朱曉一樣僅僅只是貪戀他的外貌?   ......亦或者是兩者皆有。   自嘲地揚起唇角,弦的笑在蒼白月色的輝映下有一種決絕的淒美。   到頭來,所有的一切仍沒有絲毫改變......所以,他選擇離開,帶著寄于龍形環中的愛和恨,跟著韓倫一起去環遊世界,逃避來自他的枷鎖,遠離這個從前世起就一直囚禁著他的心......的人......   黑暗中,幽幽地歎了口氣,弦無聲無息地自床上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後便站在窗邊默默凝視著如輕紗般的月色。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一直醒著的韓倫盡收眼底。   弦變了,這是弦在?那個叫做韋景騁的男人所救之後,他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的事實,但因?弦無欲無求的平淡個性使然,讓他並沒有太過在意這個男人的存在。   可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輕敵的想法讓他在明知弦已有些微變化的情況下仍答應讓他去監視那個男人。   結果是什?!才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弦的改變就逐漸明顯起來。   尤其是在來西雅圖的前一天,當他執行完任務從外面回來時,有著一貫淡然表情的臉龐雖然仍如往常一般的平靜,但那一雙紫檀色眼眸中卻隱藏不住哀傷的神色。   然而,更讓他倍感震驚的是,那樣的弦卻美得攝人心魂,仿佛隱藏多年的情感在這一刻全部綻開。   就在那一瞬間,他立刻就明白弦一定去見過那個男人,並且......還把自己交給了他!   直到現在他仍清楚地記得那時無比強烈的憎恨--他從來不曾如此後悔過沒有及時除掉一個本該除去的人,一個對他而言最危險也是最強勁的敵人。   但他卻沒有一如既往地命手下立刻去亡羊補牢這不僅僅是因?他曾經答應過弦,更重要的是,他從那晚弦的神情裏已知曉了一切--弦會離開那個男人,留在他的身邊。   所以,即使他對那個男人抱有再強烈的憎恨,也不會取走他的性命,因?他不願意因此而失去弦。   他不知道弦和那個男人之間有過什?樣的恩怨情仇,但他卻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隱藏在弦內心深處那種平靜中蘊涵著哀慟的情感。   --直覺告訴他,愛上了那個男人的弦並不幸福,甚至連一絲快樂都沒有。有的,只是被他掩蓋在乎靜無波面容下的絕望和痛苦。   那個男人究竟做了什??會讓他二十多年來一直視?珍寶的弦受到這樣重的傷害!   自來西雅圖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弦身上的龍形雕刻,他直覺地認?一定和那個男人有關。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這雕刻在他父母撿到還是末滿月嬰兒的弦的那一刻就挂在他的頸間了......   --難道......弦和那個男人會是前世的戀人?   不可能會有這種事的,韓倫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種類似神話的可能性根本不會存在,也許只是巧合罷了,也或者是他多心了。   這樣想著,韓倫輕輕地起身拿起一件羊絨外衣,朝弦所在站的位置走去。   "不穿外套的話會著涼的。"隨著他溫柔的聲音在弦耳邊響起,溫暖的外套也披上了他纖細的肩膀。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在微微驚詫過後,弦向韓倫歉意地笑了笑。   "我也一直沒有睡著,只是躺著罷了。"韓倫回他一個笑容,走到窗前朝外邊看去。"今晚的月色很漂亮,的確值得欣賞。"   "思。"弦將視線投向窗外,模糊地應著。   "再過幾天就又是耶誕節了,今年只有我們倆一起過。弦,你有什?有趣的點子嗎?"韓倫傾首看著他,微笑著詢問道。   弦搖了搖頭--"我對於節日的慶祝方式向來沒有什?興趣。"   "那我們就過一個安安靜靜的耶誕節吧。過慣了熱鬧得幾乎要吵死人的聖誕派對,偶爾安靜地渡過也別有風味。"韓倫的話讓弦舒展開眉頭。"尤其是牧德那個一刻也安靜不下來的傢夥不在身邊,不趁機偷個閑怎?對得起自己?"   弦忍不住微笑頷首。   "那就這?決定,平安夜我們先去酒店的餐廳裏大陝朵頤,然後就窩在房間欣賞一整夜的慶祝節目。"   弦點點頭,對於韓倫的安排沒有什?異議。   "對了,弦,明天旅遊團原來預定去哪里遊玩?"   "是另一條寶石街吧?"   "唔,沒錯!不過我想到一個更好的主意。"韓倫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與其跟著那些人在熙熙攘攘的商店街看一些沒有什?建設性的金銀器,我們不如去人?較少的風景區欣賞大自然,你覺得怎?樣?"   "這個主意好是好,但會不會給旅遊團添麻煩?"弦輕輕地揚起眉。   "如果預先通知他們的話,應該不會有什?問題。"韓倫愉快地笑了。"那我們就這樣決定。不過,如果再這?聊下去的話,明天可就沒有體力去爬山了,所以我們該去睡了。"   "好。"弦稍稱猶豫了一下後,便在韓倫的勸誘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明天儲備體力。   早晨時分,當弦和韓倫正在私人套房裏享用豐盛的早餐時,韓倫隨身攜帶的微型手提電腦忽然發出了信號,從信號的聲音來看是輪旋的來件。   韓倫開?電腦網路上的密碼,螢幕上立刻呈現出牧德的臉龐,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表情十分嚴肅,嚴肅到讓人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完全不似平日的玩世不恭。   "老大,蘭失蹤了。"   韓倫先是微微一驚,但隨即便恢復了鎮定的神色。"什?時候發生的事?"   "昨晚。"牧德看了看坐在韓倫身邊的弦。"我想他應該是去西雅圖找你們了。"   "?什?你會這?想?"韓倫蹙起劍眉。   "自你們走後,蘭的情緒就一直處於低落狀態,有一次執行任務中還差一點兒死在暗殺物件的手裏,當時若不是因?炎出手相救的話,他早就沒命了。所以,?了防止意外的再次發生,我讓蘭暫時休息,以便調整自己的狀況。"   "你做的很好。"韓倫點了點頭。"雖然蘭很優秀,但他的性格有些偏激,在這種時候休息對他來說確實是個調整狀態的契機。"   "但在他休息期間,我因?一次偶然的機會而發現了一件事。老大,你還記得上次在機場發生的那件意外嗎?"韓倫微微頷首,頓了頓,牧德又繼續說下去。"其實那並不是意外,那顆子彈的原定目標就是弦,而不是那個警察,只不過當時它被那個叫韋景騁的男人用自己的身體?弦擋住了,沒有如期地射中弦。"   "你--是說那時是蘭故意開槍要除掉弦?"   "是的。"牧德的口吻裏有著無奈。"至於動機......我想,老大,你應該此誰都清楚。"   "......是的,我知道。"韓倫沒有否定牧德帶有玄機的話語。   "所以,如果他真的如我所料是去西雅圖找你們的話,那弦就會有危險。"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的。"   "還有......老大,考慮到蘭的個性,你也要謹慎從事。"   未了,牧德又擔心地叮嚀了一聲。   "我會的。"韓倫點點頭。"牧德,不要再叫我老大了,因?我已經把輪旋交給你了,現在你才是輪旋的領導者。"   "是的,我明白了!"   隨著牧德的話音落下,他的影像也同時自螢幕上消失。   韓倫合上電腦,定定地望著弦。"因?這件事,我們今天什?地方都不能去了,只能待在房間裏等待蘭的到來。"   "可以告訴我他襲擊我的原因嗎?"對於他的決定,弦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平靜地詢問理由。   "他......愛我,而我心裏卻只有你。"韓倫端起面前已冶的咖啡緩緩啜了一口,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卻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事情......似乎是越來越複雜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弦修長的手指又撫上了頸間那精致的雕刻,這個舉動似乎已漸漸成了他的一個習慣。   韓倫看在眼裏,怒在心頭,語氣不自覺地僵硬起來。"沒錯,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和你一起到一個沒有任何人妨礙的地方去,即使那裏寸草不生也沒有關係。"韓倫一氣之下,真心話便順理成章地脫口而出。   "......如果逃不開某人的思念,到哪里都是一樣。"弦虛無縹緲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語,儘管如此,韓倫卻還是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語氣中漸漸充滿了暴雨欲來風滿樓的殺氣。   "弦,你想離開我,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嗎?"   弦微微吃了一驚,但隨即就悟出韓倫早已洞悉了一切,他放下原本無意識地撫摸著墜子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即使我真的這樣想過,也不會付諸於行動。"   "?什??"弦真實的回答讓韓倫的臉色略微緩和,但他的口吻仍然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   "因?我們之間的距離......已遙遠得任何東西都無法填滿了。"弦平靜的嗓音中隱藏著深深的無奈和傷痛,韓倫不禁?之動容。   "對不起,弦。"韓倫內疚地擁住弦的肩頭。"我不應該懷疑你的決心。"   弦不再說話,只是任憑韓倫緊緊抱住自己,進而吻住了他的唇。   忽然,一陣門被打開的輕微聲音傳人了弦無比敏銳的耳中,多年來殺手生涯的直覺告訴他危險正在迅速靠近--?那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毫不猶豫地推開韓倫,將自己暴露在黑色人影的射擊區域內......   "--不!"   隨著韓倫驚異的?喊,滅音手槍無聲地被扣動了扳機--弦靜靜地站著,絕美的雙眸定定地看向那個緊握著手槍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於。然而,他胸口的紅色卻漸漸蔓延開來,將身上的白色毛衣染成一片鮮紅......   "弦!"韓倫飛快地接住他緩緩倒下的身軀。"睜開眼睛,保持清醒,千萬不要閹眼!"   語畢,他飛快地打電話向當地最好的醫院求救,然後冷靜而迅速地?雖然還勉強睜著雙眼,但神智已模糊不清的弦止血。這一切韓倫雖然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從他額上大滴大滴滲出的冶汗卻泄漏出他心中的緊張和恐慌。   蘭無聲地站在原地看著韓倫的一舉一動,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清楚地意識到弦在韓倫心中的地位......   --那是自己永遠望塵莫及的珍視與摯愛。   永遠是那?冷靜、那?尊貴的韓倫只有在弦有危險的時候才會失去平日的沈著,展現出不?人知的另一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的生死能夠改變他神祗般威嚴的表情,即使是如此深愛他的自己   既然。冰遠無法得到他的愛,那?與其在看不到他的地方默默愛他一生也痛苦一生,還不如死在他的手裏,那樣自己也會覺得很幸福......   蘭輕輕地牽動了一下嘴角,仿佛是在嘲諷自己的生命那般無言地淺笑,他在等待韓倫動手的那一刻--可是,韓倫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在?弦做搶救措施,似乎無暇顧及像一尊大理石雕像般站立在門口的蘭。   直到大廈頂部的平臺上傳來了緊急救援直升機轟轟的聲響,韓倫才?起頭來。但他所做的依然僅是迅速抱起弦朝門外飛奔而去,而絲毫沒有理會一直維持同一個姿勢站在門口的蘭。   直升機發出巨大的聲響離開了酒店的平臺,朝當地最好的醫院快速飛去。蘭望著天空中漸漸消失的機尾,清秀的臉龐上不知不覺地滑下了兩道清淚。   西雅圖綜合分析醫院剛剛被推出緊急手術室的弦此刻正平靜地躺在特別加護病房中,透過巨大的無菌玻璃,韓倫無比心痛地看著全身揮滿輸液管的深愛之人,恨不能代替他受苦......   忽然,一個飛奔而來的腳步聲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似乎是抓住了一個護士,那個充滿焦慮的男聲快速用英語問道:"對不起,請問剛剛被送人醫院搶救的人在哪里?"   "您指的是哪一位?今天有好幾位病人被送進醫院急救,請問你要找的那一位病人是因?什?病症而被送人醫院的?"護士小姐的回答公式化且有禮。   "是槍傷。"男人驚慌不安的嗓音將他的緊張表露無疑。"請問他有沒有生命危險?現在還在搶救中嗎?"   "哦,如果是這樣的話,您說的那位病人已被搶救脫險了,現在雖然還處於危險期,但生命已經沒有危險,您可以放心。他現在正在加護病房內休養,您可以看看他,加護病房就在那邊不遠處。"   護土小姐似乎是?他指出了正確的位置,那個男人連聲向她道謝後,便繼續快速前進。   幾乎是在韓倫對那個男人和護士之間的談話發生注意而轉頭確認的同時,一個匆忙的人影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   對方似乎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韓倫的存在,連看都沒有朝韓倫看一眼,只是一心一意地將自己的臉貼在玻璃上,全神貫注地凝視著病房裏的情形,英俊的臉龐上浮現著和韓倫一樣的的焦慮和心痛。   他應該就是韋景騁!   韓倫一邊不露聲色地觀察著這個男人,一邊在腦海中迅速地判斷他的身份。   十秒鐘後,他已完全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男人絕對就是他最大的情敵,那個在他眼皮底下偷走了弦的心的韋景騁。想不到他居然追到西雅圖來自投羅網?他一定會好好給他一個今生難忘的教訓。   韓倫走向韋景騁,仿若一頭發現了獵物的豹那般,他的眼裏射出了浚厲的光芒--隨著一瞬間的銀光閃過,韋景騁的左腰被一樣尖銳的物體抵住了。   "你很有膽量,竟然敢追著弦來到西雅圖。還是說,你並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韓倫冰冷無情的聲音低沈地在韋景騁耳邊響起,隨著每一個字音的緩緩I消失,韓倫手中的利器也一寸一寸劃破他的皮膚。   "我知道。"仿佛絲毫沒有感覺到腰間傳來的劇痛,韋景騁仍定定地注視著躺在病床上的弦,眼神中流露出無比的憐惜。"但我還是要來,因?我想見,他......因?,我深愛著他。"   "你想用死來證明你對弦的感情?"韓倫的聲音裏充滿了嘲諷。"即使你這?做了,他也未必會知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活下去,但是若活下去的先決條件是我永遠也見不到弦的話,我寧可放棄。"韋景騁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蘊含著無比的堅定。   "那我就成全你。"話落,韓倫手中的鋒利就筆直進入韋景騁的身體裏--"在死之前沒能對弦說最後的遺言一定很遺憾吧,只不過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隨著那抹殘酷微笑的綻放,大量鮮紅的液體順著銀色的刀刃緩緩而下......"讓你看著弦死去,也算是對你癡情的回報,你可以安心升天了。"   無情地抽出七首,韓倫冷笑了一聲後便轉身離開病房,朝白色的大門從容不迫地走去。   只留下倒在地上的韋景騁和驚慌騷亂的人們   當晚,當韓倫再回到醫院時,弦的病房前早已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仿佛什?都沒有發生過,韓倫面帶微笑走進房間,在弦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溫柔地?已經清醒的弦撫去落在額上的一縷發絲。   "覺得好點了嗎?"   弦微微點了點頭,低低地問道:"蘭怎?樣了?"   "我不會殺死他的,你不用擔心。"韓倫溫柔地凝視著虛弱的弦。"我明白你不願意讓我動手的理由。"   "那就好。"弦安心地閉上了眼睛。"答應我,不要再去追究蘭的任何責任。"   "我會的。"韓倫輕輕在弦的耳邊許下承諾。"相對的,你也要快點好起來。"   弦輕輕點頭,韓倫又撫了撫他的黑髮。"那現在就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弦露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容,在寧謐空氣的安撫下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韓倫凝視著他的睡?,直到黎明再度來臨......   夢中,一雙絕美的眼睛在凝視著他--那?憂鬱、惆悵,似乎背負著所有的痛苦和悲傷......   倆倆相望,無語凝視......許久,隨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悄然滑落,美麗的雙眸緩緩地、緩緩地闔上,慢慢地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那是他魂牽夢縈的容?......無論是在哪一世,他都曾無數次地夢見過。   可是,每一次他都無法挽留住他的離去和消失   或許,所有的錯都緣於兩顆心之間那遙遠的距離,任誰都無法看清對方真正的心意。只能任憑無盡的思念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蹉跎、堆積......   他想見他,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他一眼,他也甘之如飴。   可是,他已經失去了愛他的資格,就連想待在他的身邊也不可能被允許......   在上一生那樣地傷害了他之後,那顆他所企望的心已經伴隨所愛之人的消逝而消失在塵埃之中......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即使知道他會恨他一生,但他卻以放過孩子的生命?條件強行佔有了他;即使知道他不想再見到他,但他仍是執意地闖入了他原本平靜無波的生活,再一次地揭開他心中塵封的傷口;即使知道他不會允許他娶霜紅?妻,但他卻卑劣地用他從小撫養長大的孩子的幸福逼迫他同意了他們的婚事......   雖然他一切的所作所?都是?了能用一個最合理的藉口把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卻不曾想到所愛的人會被自己的努力逼到再也無法回頭的絕境--在他慶倖從此以後終於能夠可以和他相守一生的那一晚,他卻帶著對他的愛,也帶著對他無窮無盡的恨離開了人世......   ?了將自己的愚蠢永遠銘記在心,他不允許罪孽深重的自己跟著他一起離開人世。   直到三十多年漫長而痛苦的歲月過去之後,在他終於能夠用死亡來解脫對自己的憎恨的那一刻到來的時候,他許下了那一生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願望--如果所有過去的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他一定會好好珍惜,水不再負。   --而如今,他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他和他都已重新?人,且他也如願以償地找到了他。可是,還保留著前世記憶的弦卻已不願再見到他,不想再重蹈上一生的覆轍。因此,他再一次地離開了他,把曾經屬於他們的一切都?在腦後,去尋找新的幸福。   他沒有任何i場,也沒有任何資格去怨恨他,甚至,連阻止他都辦不到......   即使他們已分享過身體上的親密,但那對弦來說,僅僅只是?了報答他的以身相救。這份感情依然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自始至終都沒有傳達到對方早已塵封的心裏。   --明知如此,他卻無怨無悔。   在頹廢了整整一個月後,他還是決定來西雅圖找他--即便仍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甚至可能會丟掉性命,他也不在乎。   因?,無論經過多少年,也無論輪回過多少世,他將永遠是他無法取代的,唯一的愛。   "你終於醒了。"在韋景騁緩緩地睜開眼睛的同時,一個舒了一口氣的女聲用英語在他耳邊這樣感歎道。"要是你再不醒的話,恐怕就要再進一次手術室了。"   韋景騁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美人護士,慢慢地回想起了自己會躺在這裏的原因,他遲疑了片刻後問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大約兩天吧。"漂亮的護士想了想。"你失血過多,所以昏迷的時間就此較長。"   "已經有兩天了嗎?"韋景騁的語氣中流露出焦急。"那我現在應該可以下床走動了吧!"   "啊!--你要幹什??"眼看著韋景騁就要奮不顧身地從病床上爬起來,護士大吃一驚,連忙小心翼翼地把他按回床上。"你不要命了嗎?"   "比起這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說著,韋景騁又準備下床。   "你給我安靜一點!"美女護士終於忍無可忍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種一點也不珍惜生命的人,有多少身患絕症的人想要好好活下去,而你卻奢侈到根本不顧自己的性命!像你這種人要我們這?辛苦地救回來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對不起。"自知失言的韋景騁充滿誠意地開口向她道歉,但他臉龐上的堅定神色卻絲毫沒有改變。   "但我真的是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請你讓我下床可以嗎?"   "你--倒底有什?重要的事非做不可?"似乎是被他的決心打動了,美女護士的口吻稍稍溫和了一些。"如果我可以代勞的話,我很願意幫你。你的傷勢必需好好靜養,現在立刻就走動的話會影響康復的速度。"   沈默了一會兒,韋景騁輕輕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先幫我查一下在第三加護病房裏的那位病人有沒有被轉走。謝謝。"   "第三加護病房?"美女護士怔了一怔。"是那位受槍傷的病人嗎?"   "是的。"韋景騁的眼睛裏有了希望。"如果他還在的話,請幫我向他的主治醫生詢問他的傷勢怎?樣了。"   "那好吧。"美女護士點點頭。"但交換條件是你必須安靜地躺在病上床等我,不許亂動亂跑!"   "我會的。"   聽到韋景騁的承諾後,護士滿意地走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她回到病房告知他,第三加護病房的那位病人已經完全脫離危險期了,所以他被轉入第三層的特等護理病房進行術後休養,一個很有魄力的男人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他。   "原來如此。"韋景騁安心地閉了閉眼睛。"謝謝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那就請你好好地安靜休養吧。"美女護士滿意地笑了笑,走到他身邊仔細察看了一下醫療設備有無異常。"如果覺得哪里痛得厲害的話,可以按這個紅色的按鈕。"   "好的。"韋景騁向她霹出一個感謝的笑容。"不過,我想以後我還是會麻煩你繼續幫我去打聽那個病人的恢復情況,希望你別介意。"   "只要你能安下心來休養的話,那就沒問題。"護士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後,從容地走出病房。   之後的三天,每當美女護士來到韋景騁的病房做例行探視之際,便會將弦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他,所以即使不能親眼看見弦,韋景騁也能瞭解弦的恢復情況,這讓他很是安慰。   這天下午,當美女護士再次來到他的病房告知他弦今天的情況後,又微笑著告訴他一個好消息:"因?你的恢復力特別強,所以傷口好得很快,從明天開始你就可以親自去探望他了。"   "真的嗎?"韋景騁高興得差一點兒立刻就從床上蹦起來,護士小姐連忙按住他道:"是明天,不是今天!"   "就不能提前那?一點點嗎?"韋景騁幾乎是在哀求這個特別嚴厲的美女護士了。   "不行廣護士小姐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之後,忽然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這?沒有耐心的話,你可是贏不了那個既英俊又有魄力的情敵的喲。"   "呃......"終於領悟到她話裏的玄機的韋景騁不禁有些尷尬起來。   "唔......果然不出所料!不過,那個人真的是很漂亮,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那?美的男人呢。"護土小姐不帶一絲惡意地笑起來,她拍了拍韋景騁的肩膀鼓勵他道:"加油!雖然你的情敵非常強勢,但你也不輸給他,我支援你!"   "啊,謝謝你!我會加油的。"韋景騁恢復了爽朗的表情。   "真遺憾啊!我本來是很認真地看上你的,只可惜你已經有愛人了......"美女護士半開玩笑地調侃他。"那?不如這樣好了,你和你的情敵不論誰敗下陣來,我都會好心收留的。"   "那真是太感謝了。"韋景騁終於露出自受傷以後第一個快樂的笑容。   第二天天才剛亮,韋景騁就迫不及待地朝弦的病房溜去,雖然左腰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但他已經完全顧不得了。   好不容易來到弦的特別護理病房門前,韋景騁的心開始狂跳不已。   ......這個時候,弦一定還在睡吧!   ......趁著他還沒有醒,偷偷看他一眼就好!   這樣想著,他便悄悄推開?了方便醫生探查而沒有上鎖的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弦了,印象中他原本就清瘦的臉龐似乎又瘦了一些,韋景騁心痛地望著尚在沈睡中的愛人。   雖然已經聽護士小姐說過弦的傷口是在和心臟只差一公分的地方,只差一點兒就會危及到生命,但當他真的面對著這樣蒼白的弦,他還是會震驚和害怕到無法自己--因?,只差一點兒,他就要再一次永遠失去他了。   ?什?會發生這種事?難道那個叫做韓倫的混蛋沒有好好保護他嗎?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代弦受這種痛苦。   悔恨地想著,韋景騁拼命抑制住想要輕撫一下弦溫熱臉龐的強烈渴望,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一刻也不願錯過。   忽然,弦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韋景騁吃了一驚,連忙無聲無息地離開弦的床邊,迅速朝門口走去,但?時已晚,他高大的身影已經清晰地映人弦紫檀色的雙眸中。   "你?什?會在這裏?"弦淡淡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而且還穿著這家醫院的病服。"   弦的聲音讓韋景騁微微地震動了一下,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望向那張已思念了好久好久的絕美容?。"因?我想見你,想得都快發瘋了......"   "所以你就穿上這家醫院的病服,趁著早上還沒有醫生巡房的時候偷偷混了進來?"   弦打斷他,冶冶地接著他的話說下去。   "對不起!"韋景騁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凝視著弦道歉著:"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所以我只有這?做才能再見到你......很抱歉......我現在就離開。"   "你是怎?找到我的?"弦的問話再次留住了韋景騁離去的腳步。   "我在國際網路上查到所有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單,到了西雅圖之後,又查閱了所有酒店的旅客名單。"韋景騁如實說出了他找到弦的方法。"就在我找到那家酒店的同時,我聽說你被人射傷已送往當地最好的醫院,所以我才找到這裏。"   "難怪你這?快就能找到我。"弦淡淡地感歎道:"看來我不論到哪里,都會被你輕而易舉地追蹤到......我--似乎又無處可逃了。"   韋景騁沈默不語,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弦,直到弦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時,他才又低低地開口了:"對不起,我知道你討厭對感情放不下的人,可是我還是情不自禁地一直追逐著你的背影。如果這樣會逼得你無路可逃的話,我會放棄的。"   "你......究竟是?什?對我這樣執著?......是上一生的愧疚?或者只是單純地被我的外表所吸引?"弦轉首,將視線投向窗外。   "我是在恢復前世記憶之前就愛上你了......"韋景騁的語氣傷感。"這?說你或許會以?我在說謊。但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一晚開始,我就一直在追逐著你的身影......   或許我第一眼是被你的外表所震撼,但真正吸引我的卻是你那種清洌的氣質和獨一無二的個性。我是在受傷後長時間的昏迷中慢慢恢復了前世的記憶,直到那時我才明白了?什?我會在你每次寓去的時候都叫你希照的原因,以及?什?從小我在深秋有明月的夜裏都無法入睡的真正理由......那是曾經負過你的愧疚。"   "在前世,你曾經愛過我嗎?"弦回過頭來凝視著韋景騁。   "......愛過。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可是,你卻被我的愛傷得太深太重了。直到最後,你還是帶著終生的遺憾離開了我......"   弦的眼眸中流露出哀傷的神色。"你的愛是那?自私,自私到沒有考慮我的心情而一心只顧著完成你的心願。"   "對不起......對不起,弦......"韋景騁忍不住來到弦的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我以?......在那樣的年代,那是唯一可以光明正大與你廝守一生的辦法......上弦的目光落在遠處,任憑韋景騁將自己揉進他懷裏,卻絲毫不在意傷口是否會因此而裂開。   "......或許,你和我都沒有錯,錯的只是我們在不該相遇的歲月相遇......"   "......弦,讓我們重新來過好嗎?"韋景騁捧住他的臉龐,慎重地提出了這個一直徘徊在彼此內心深處的願望。   "我說過,我相信人的轉生是?了尋找新的幸福。"   弦凝視著他,韋景騁從兩潭深邃裏找到了轉瞬即逝的希望。   "我知道,所以我們才要尋找屬於我們倆重生的幸福。"   話落,弦終於第一次在韋景騁面前露出了溫柔如水的眼神,仿若冰天雪地裏第一株綻出的綠色般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在戀人無言的默許下,他終於能夠再一次吻住心愛之人的唇,將自己的思念源源本本地傳達給他永遠的愛人......   "怎??你不是混進醫院來的?"弦不經意地觸到了韋景騁的左腰,猛然發現他腰際纏著厚厚的紗布,這讓他吃了一驚。   "沒關係,只不過是在醫院裏出了一點小意外罷了。"若不是弦的意外發現,欣喜若狂的韋景騁早就把自己的傷給忘得一乾二淨。他毫不在意地看了傷處一眼後,又摟住弦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撫著他的傷口心疼道:"倒是你,傷得這?重,現在一定還很痛吧。"   "還好。"弦輕輕地笑了。"如果不去刻意想著它的話,也並不覺得痛得特別厲寶口。"   "要好好休養才能快一點恢復健康。"韋景騁在愛人唇上偷了一個香吻。   "你也一樣。"弦將手放在韋景騁的黑髮上,有意地讓他的發絲滑過自己的指尖。   "雖然你說是小傷,但也不能太大意。"   "好,我會注意的。"   對於愛人無比珍貴的關心,韋景騁受用得全身都快飄起來了,此刻的他只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我還是要每天都來看你,不然的話,我會因?一直挂念著你而無心休養的。"   "唔。不過,時間不能像今天這?長。"弦微笑著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七點了,你如果再不回病房的話,就要被負責看護你的護士小姐抓到了。"   "啊!糟了!"韋景騁輕呼出聲。"時間?什?會過得這?快?"   弦好笑地看著手忙腳亂的戀人。   "可惡,真不想回去!"儘管韋景騁不滿地發著牢騷,但他還是乖乖鬆開摟著弦的手臂,從病床上站起來。不過,在離開弦之前,他再次溫柔地向弦索要了一個最甜蜜的吻。   "我下午還會來看你的。"   弦沒有說話,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已告訴了韋景騁他的回答。   在愛人溫柔注視下離開病房的韋景騁幾乎是哼著歌走進自己病房,才一進房門,那位特別嚴格的美女護士已站在病床前等他了!   "思......抱歉,我回來晚了!"韋景騁的聲音雖然帶著微微的歉意,但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革命成功了?"看見如此高興的韋景騁,冰雪聰明的她幾乎立刻就猜出了原因。   "是啊!呵呵。"韋景騁眉開眼笑地躺上病床,自動伸出手臂讓她測量今天的血壓。"我覺得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恭喜你了。"美女護士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美麗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動人的笑容。"你還真是一心一意地愛著你的戀人。"   "沒錯!"韋景騁一臉幸福的表情。"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   "大概是因?你的心情特別好的緣故吧,你今天的身體情況也很不錯喲。"護士愉快地收起測量器,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照這樣來推算的話,你很快就能康復了。"   "太好了!"韋景騁情不自禁地露出愉悅的笑容。   "不過,你如果一直這?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地溜到你戀人病房的話,那可就難說了哦!"護士小姐半開玩笑地:"所以,儘管我很能理解你喜悅的心情,但我還是下得不忠告你要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這不僅是?了你自己,也是?了你的戀人好。"   "是!"韋景騁樂意至之地回答道。   第六章   這一天直到下午,韓倫才來到弦的病房探望他,從中午起就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的弦在看見他手臂上纏繞著的繃帶後,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蘭怎?了?"弦?起頭看著繃帶上滲出的血?。   "他要求我向他開槍。"韓倫疲憊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剛毅的臉龐第一次上顯出深重的無奈。"他求死的意念強到讓我第一次體驗到害怕的感覺。"   "他是希望死在你的手裏才一直等到今天的。"弦說出韓倫心知肚明的事實。"不過,我想你不會成全他。"   韓倫默然點了點頭。"不管出於什?樣的理由,我都不希望蘭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雖然眼看著他朝你開槍的那一瞬間我確實有想要殺死他的強烈衝動,但當我漸漸冷靜下來的時候,我很慶倖自己沒有那樣做。"   "你有沒有想過究竟是出於什?原因?"弦輕輕地揚起眉,一個好的預感不禁湧上他的心頭--說不定,這一切都可以圓滿解兜......"也許是因?蘭跟在我身邊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緣故吧,對他那份一心三思的感情,我多少也有一些感動。"韓倫沒有受傷的手肘無意識地靠住椅子的扶手,手指在鼻尖右側來回地摩擦著。   "至少,你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弦笑了笑,下了一個肯定的結論。   "或許吧,但那離愛情還很遙遠。"   "以後你打算怎?做?以蘭的個性來說,即使你不願意殺死他,他還是會找到讓自己消失在這世界上的方法。"   "我知道。"韓倫凝重地歎了口氣。"雖然我暫時可以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昏睡,但總不能一直不讓他醒過來,所以只有儘快想出一個合適的辦法才行。"   "似乎沒那?容易。"弦微微側了側頭,修長的手指慢慢在發絲上滑動著。"從他對你用情之深的程度上就可以瞭解這一點。"   "所以我才要好好考慮一下。"韓倫略顯煩躁地彈了彈手指。"好像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遇到過這樣棘手的難題了。"   "感情的事向來就比普通問題複雜得多。"弦淡淡地說出自己的體會。"而且一旦遇到問題,只有靠當事人自己解決,旁人即使想幫忙也很難有揮手的餘地。"   "我知道。"韓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弦的身邊後輕輕抱住他,並且吻了吻他的黑髮。"但我還是想從你那裏找到一絲解脫。"   "我對處理感情的事並不怎?拿手。"   雖然因?韋景騁的關係,弦對韓倫的親密動作有些排斥,但他從一個手足的立場上並沒有拒絕他的擁抱。   "我指的不是這個。"韓倫又進一步地在他的額上溫柔地吻了一下。"我是希望你能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一直支援我。"   "我會的。"'弦不著痕?地離開他的懷抱,平靜地回答道。   叩叩叩--面帶微笑的護士小姐輕輕敲了敲門後,從容地走了進來。"對不起,采病時間已經到了。"   韓倫從床邊站了起來,溫柔地凝視著弦道:"抱歉,我今天來得有些晚了,我明天會早一點過來看你。"   "我已經沒什?大礙了。"弦揚起完美的嘴角,淡淡笑了笑。"你先專心解決身邊的問題。"   "我會的。"由於有第三者在場,韓倫不便向弦做出親密的告別動作,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病房。   晚餐時間,韋景騁果然如弦所料,帶著自己的食物再一次偷偷溜進了他的病房。   "這樣頻繁地光顧我的病房,你遲早會被護士小姐抓住的。"結束了長長的一吻後,弦靠在韋景騁的胸前如此揶揄道。   "已經抓住了啊!"韋景騁佯裝無奈地歎了口氣,但隨即就忍不住高興地笑起來。   "不過,幾乎沒有處罰。"   "?"紫檀色的眼瞳中寫著微微的疑惑。"你動了什?手腳?"   韋景騁又在愛人唇上偷了一個吻。"因?我住院的第一個星期沒有辦法下床走動,所以就要求護士小姐每天都來看看你,然後把你的情況告訴我。所以她很快就猜到了我對你的感情。"   他坦白的說詞讓弦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面對著這癡情到無以復加的戀人,不願承認心裏的感動那是自欺欺人。此時此刻他還真不知道要如何來反駁這個原本智商極高,但一戀愛就變傻了的情人。   "弦,你是不是不喜歡被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韋景騁看出了他的猶豫,擔心的神情溢於言表。   "也不是那?排斥,只是不太習慣。"弦揚起嘴角,凝視韋景騁的臉龐慢慢說道。   "雖然現在的社會對同性戀情比較寬容,但同性之間的感情畢竟不是主流,所以還是隱蔽一點比較好吧。"   "可是我巴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是一對戀人。"韋景騁像無尾熊媽媽抱孩子一樣牢牢地把弦圈在懷裏,並伺機偷吻。   "真是......無可救藥。"弦任他吻到夠,不過,看起來韋景騁暫時還沒有收嘴的意思......   "弦。"他忽然停了下來,用認真的眼神望著他。"我想起來了,到現在?止你都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什?忽然想到這個?"弦側著美麗的臉龐。   "因?我很想聽!"說著,韋景騁又在他形狀優雅的雙眸上吻了一下。   "那好吧。--韋景騁。"弦佯裝不知他真正的意思。   "把姓去掉,我只要你叫我的名。"   "--景騁。"   當聽見他夢寐以求的愛人用溫柔的聲音叫著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韋景騁竟感動得熱淚盈眶,弦無比憐惜地撫摸著他漆黑的短髮,主動吻上他的唇。   在彼此等待了那?漫長的歲月之後,兩個相愛相系的靈魂終於能真正契合在一起了。   此時此刻,兩人心中的感動早已超出了言語所能描繪的境界。   "再不吃晚餐的話,美味佳肴都要變成五色無味的石塊了。"在熱吻終於告一段落的時候,弦舒心地笑起來,提醒韋景騁兩人的晚餐還寂寞地躺在桌上。   "我幾乎都忘得一乾二淨了。"韋景騁也笑了,他取過只剩下一絲熱氣的晚餐放在兩人面前。"雖然離石塊還有一步之遙,不過也差不多了。"   "那就將就著點吧。"弦說完這句話後,兩人相視一笑。   雖說飯菜是涼的,但兩人相知相守的心卻是溫馨無比,所以即使是再難以下咽的食物,在甜甜蜜蜜的用餐氣氛中也變得美味可口了。   "弦,要不要嘗嘗這個?"韋景騁用筷子夾起一條炸蝦小心地送到弦的嘴裏。"覺得味道怎?樣?"   "還不錯。"弦細細地咀嚼了一會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這個呢?"韋景騁又把一朵碧綠的花椰菜小心翼翼地放進弦的口中。   "也很好。"弦靠在枕頭上,愜意地享受著來自戀人的周到服務。   "唔,差不多吃飽了!"   "不再多吃一點嗎?"韋景騁親了他一下,體貼地問道。   "再吃下去我會因?暴飲暴食而變成聖誕老人的。"弦淺笑著搖搖頭。"倒是你,一直在喂我,自己卻沒吃多少。"   "現在補也一樣。"韋景騁一邊滿意地看著愛人舒服的表情,一邊開始用餐。   "景騁,你來西雅圖的事那個女孩知道嗎?"弦無意之間想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知道。"韋景騁點了點頭。"其實她在機場事故的那一天就發現了我心裏真正愛的人是誰,但她說在沒有得到她的原諒之前我不能離開她。不過,在知道我要來西雅圖找你之後,她不僅毫不猶豫地放開了我,而且還鼓勵我一定要成功。"   弦無言地沈默了片刻後,低低地感歎道:二則世的犧牲者不僅僅是我,還有......我的義女;這一生雖然你已經犯了一個錯誤,但幸好挽救得還算及時。"   韋景騁放下手裏所剩無幾的食物,溫柔地將弦抱進懷裏。"儘管我知道我的所作所?有時候真的不值得原諒,但你們每一個人最終都還是原諒了我,而你還給了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弦,答應我,你永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弦的雙眸裏刻著與戀人相同的深情,他再一次主動吻住情人,用行動默許了自己的承諾......   ......濃得化不開的深愛洋溢在幸福的氣氛之中,將兩人的心緊緊地包圍在了一起...   甜蜜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飛快,不知不覺中,韋景騁的傷已好得差不多了,而弦的傷雖然較重,但也恢復了一大半,再加上兩人之間的感情已經進展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所以這些日子以來韋景騁覺得自己簡直像是生活在天堂一般。   這天中午,午餐時間剛過,他便第N次光明正大地偷溜進愛人的病房,而弦也像往常一樣坐在溫暖的窗邊一邊看書一邊等著他。   走到戀人身邊,韋景騁滿心幸福地與他交換了,一個熱吻。   "今天覺得好些了嗎?傷口還疼不疼?"   "每天都問一樣的問題,你的辭彙真是貧乏得可憐,怎?看也不像是IQ一八O的商業天才。"雖然嘴上是這?說,但弦宛如星辰的眼眸裏卻洋溢著被愛人關心的喜悅。   "這句話聽起來很熟悉呢,你以前也好像這?對我說過。"韋景騁笑著輕抵住愛人的前額,強而有力的雙臂也順勢環住他的腰。   "這說明你絲毫沒有長進。"弦伸出手,撫摸了一下他腰間越來越薄的繃帶。"什?時候可以完全拆下來?"   "再過三、四天吧。"韋景騁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傷口,而後小心翼翼地撫了撫弦左邊胸口心臟部位上的包紮。"你呢?什?時候能完全好?"   "不會太久,最多再兩個星期。"   弦閉上眼睛舒服地靠在韋景騁的肩膀上,享受著從窗口照射進來的溫暖陽光。   "弦,我們出院後就一起去旅行,等旅行結束後我們就住在一起好不好?"   弦沈默了片刻,睜開眼睛微微地搖搖頭。"暫時還不行,因?我和韓倫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解決。"   "這件事是不是關係到我們的幸福?"   "思。"弦修長的手指又不經意地停留在戀人那稍帶剛硬的短髮上,這些天來,這已成?了他的一個習慣動作。   "那?你要答應我。"韋景騁的眼神無比認真。"不論發生什?樣的事,你一定要平安回到我的身邊來。"   無言地凝視著他好久好久,弦清洌的面容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著愛人絕美的微笑,不知?何,韋景騁心裏升起了一種不安的感覺,他情不自禁地再一次深吻弦的唇,似乎是想確定他是否真實存在於自己的懷中。   "景騁。"唇舌纏綿間,弦慢慢在他的耳邊開口了。"以後不要叫我弦,因?那只是我工作時的代號。我出生時的名字是碩。"   "很特別的名字--頎......"仿佛是在細細琢磨一般,韋景騁一遍遍地在弦的耳邊呢喃著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韓倫的父母發現我時,我的繈褓中裏有一條絲帕,上面便寫著這個字。"弦淡淡地?述道:"好心的他們收養了我,完全把我當成親生孩子一樣對待,韓倫有什?我也一定有什?,就是因?他們,我才不至於夭折在冰天雪地之中,才能像一個普通的孩子那樣平安長大、接受良好的教育。   但是,這樣善良的他們卻因?一場意外被捲入黑社會的糾紛裏,慘死在精心策劃的車禍事故之中。?了替他們報仇,當時十六歲的我和剛滿二十一歲的韓倫毅然決定放棄正常的學業,一起去美國修業,培養一個職業殺手必備的素質。兩年後當我們終於復仇成功之後,便自然而然地走上了職業殺手的路子。   因?我和韓倫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我們之間的感情和真正的手足並無不同,但他對我的感情中又摻人了一些愛情的成份。在來西雅圖的一個月前,我?了逃避你的感情,曾和韓倫約定,只要我們決定放手不做了,就將輪旋轉交給可信任的人執管,從此不再過問任何有關於輪旋的事務。   但這個約定卻又因?身?輪旋的下一任領導者,深愛著韓倫的蘭,以及你的到來而起了變化,至於究竟會變成怎樣的局面,我也無法預知。"   "所以我還時得隨時隨地都要擔心會不會在下一刻失去你。"韋景騁將頭埋在弦的懷裏,透過厚厚的布料傳出的聲音裏帶著無比的沮喪和沈重。   "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這?悲觀。"弦輕輕地吻住愛人的黑髮。"而且現在還有了一絲新的希望。"   "是什??"韋景騁聞言?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弦。   "韓倫對蘭的用情之深並不是無動於衷的。"弦的唇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因?從來沒有一個人在韓倫面前朝我開槍後還能讓他猶豫是否要殺死他的,但蘭做到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韓倫重視蘭已超過你了?"   "不,如果我因?蘭的射殺而當場死亡的話,韓倫絕不會讓他再活下去。但是在蘭朝我射出子彈的那一瞬間,韓倫看出他真正的意圖並不是要置我於死地,因?他知道以蘭槍法的命中率來,根本不可能會射偏目標,所以蘭真正的目的是要激怒他,使自己能如願以償地死在最愛的人的手裏。"   "告訴我,你當時?什?不躲開?"其實韋景騁早就發覺弦的受傷有蹊蹺,只是他一直把這個問題藏在心裏。"以你的技巧來說,應該是可以閃過子彈的,除非你故意要讓子彈射中。"   弦先是微微怔了一怔,繼而便綻開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想不到你居然這?敏銳...   ...當時我的腦海裏確實閃現過不如就這樣死了的念頭,也只差一點兒我就要主動調整身體正對著子彈射來的方向。可是,在最後一瞬間我想到了-如果就這樣死去,我的命運便一如前世,沒有任何的改變,而且蘭也會因?這個意想不到的結果悔恨而死。至於韓倫,那就更不必說會有多大的打擊。所以最終雖然我已經來不及避開子彈,但仍是避開了要害部位的致命傷。"   聽著他用仿佛事不關己的輕描淡寫口吻說著這件事,韋景騁不禁恐懼地無法自己,一想到當時弦的生死只在於他自己的一念之差,他就忍不住全身顫抖。   緊緊地抱住弦,韋景騁的聲音中有著微微的哽咽。"你知道嗎?如果你死了,我活下去就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即使只是在我們分離的這段短短的日子裏,我都覺得自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所以我根本不敢想像假如你再一次永遠地離開我,我會變成什?樣子!"   弦的一隻手緩緩撫摸著韋景騁抱住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腰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清晰地聽見彼此規則的心跳聲。   "聽得見嗎?我的心跳聲,這是我還活著的證據。"頓了片刻,弦輕啄著戀人有些冰冶的唇溫柔道:"我答應你,今後無論發生什?樣的事,我都會努力地活下去。相對的,你也一樣!"   "你活著才能給我活下去的勇氣!"   "......我明白。"一邊尹回答著,弦一邊慢慢地加深這個吻,兩人的氣息漸漸融合在了一起,最終成?一體。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棱靜靜地灑在他們的身上渲,渲染成一幅絕美的圖畫。   下午時分,韓倫也在慣祝例的時間到達弦的病房,因?一直困擾著他的事情多少已得到解決,所以才一進門,他立刻就發現了前幾天在無意之中被忽略的我異常。   "蘭的情況有好轉的?好象了嗎?"從腳步聲上已判斷出來者是誰的弦一邊問著,一邊從書本上拾起頭來。   "雖然還不能說服他放運棄自殺的念頭。"韓倫在他面前坐下來。"不過,至少他願意正視我,聽我說話了。"   "是好事。"弦淡淡地吧笑了笑。"也許再過一段時間蘭就能擺脫這個念頭了。"   "弦,這些天裏發生了什?事?"看著以前從來沒有露出過如此美麗笑容的弦,韓倫預感到他最擔心的事可能已經發生了。"你--似乎改變了許多。"   "你是指哪一方面?"面對韓倫的問題,弦知道已經無法隱瞞了。   "你見過他了。"語氣變得冶硬的韓倫問出了一個肯定句。   弦微微一怔,但隨即他就明白了韓倫早已洞悉了一切:"你是什?時候知道的?"   "從你意外進入他家避難回來後,我就發現了你隱隱約約有了一些改變。"韓倫銳利的眼眸中有兩團火焰在燃燒。"我之所以沒有在那時就拆散你們,是因?你和我還有一個環遊世界的約定,原以?你自動離開他以後,你們的感情也就煙消雲散了,但我沒有想到,他居然勇敢到追著你來西雅圖,而且還趁著我忙於其他事情的時候騙走了你的心。"   "我不允許任何人用輕蔑的口吻談論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即使是你也一樣。"聽完韓倫憤怒的言辭,原本表情溫和的弦立刻就恢復了最初冶若冰霜的臉龐。   "如果不稱做騙的話,那?他那種偷偷摸摸的行?又該叫做什??"韓倫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足以凍死人的冶哼。"想不到你居然會被那種人騙走感情。"   "即使如此,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雖然你是我的兄弟,我也沒有必要把我的隱私二如實地向你彙報。"弦冶冶淡淡的語氣和毫無感情的聲音讓韓倫的心頓時降到了冰點。   "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這種話,居然還是?了那種男人!"韓倫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著。"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僅限抄手足之情,而你居然還說這和我沒有關係。   看來你的心已經完全被那個男人偷走了!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會在發現他追來西雅圖的時候手下留情,而是應該刺穿他的心臟,讓他當場斃命。"   "他左腰上的傷果然是刀傷。"弦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沒錯,是我動的手。"韓倫冶冶地笑著。"如果你現在不除掉我的話,我遲早還是會取走他的性命,甚至讓他生不如死。你應該深知我性格中黑暗的一面是何等殘忍。"   "我明白了--我會按你的要求做,但交換條件是你不能傷害他。"弦定定地看著此刻猶如死神的韓倫,一字一句地從沒有血色的唇中吐出了這樣的話。   "你真的這?愛他?"韓倫憤怒的眼神幾乎像是要把人撕碎般得凜冽。"他值得你?他付出這?大的犧牲?"   "是的。"弦的決心是毫不猶豫的肯定。   但這卻讓韓倫的憤怒愈加狂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他提出了對於這一對深愛著彼此的戀人最殘忍的條件:"那你從今以後就是我的人,我想怎?對你,你都只能承受而不許反抗,並且你永遠不能再見他。"   "如果這樣能換來他的安全的話,我沒有任何異議。"弦平靜無波的面容下是欲絕的哀傷,幸福的日子似乎對於他們來說永遠都是那?短暫,短暫到還無法真正懂得平凡的聿福是什?模樣,就又要永遠分離。   "就從這一分鐘開始子"韓倫毫不留情地宣佈了這個起點之後,便一把抱起全身冰冷的弦,大步離開了醫院,只留下空蕩蕩的病房在暮色中孤獨地敞開著。   弦不見了,就如同一陣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風一般,什?地方都找不到,仿佛從來不曾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失去了至愛的韋景騁像發了瘋一樣,全然不顧自己尚未完全恢復的身體,到處尋找愛人的蹤影,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也無論是多?不起眼的角落,只要是弦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他都馬不停蹄地尋找著。   可是,不管他如何費盡心血,弦卻始終沒有再出現過。   轉眼間,季節已悄悄從白色變?淡淡的淺綠色,自他離開景騁的那一天算起,時間已經向後整整推了兩個月了。這漫長的兩個月是怎樣渡過的他絲毫也不在意,只是像一個傀儡娃娃般機械性地按照韓倫的要求做著一切他要他做的事,過著他希望他過的生活。   初春的午後,淡金色的陽光柔和地灑滿了整個大地。弦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休閒服,靜靜站在水晶製成的落地玻璃窗前,無意識地注視著腳下漸漸開始綻放出明亮綠色的庭園。   "弦,穿得這?單薄會感冒的。"韓倫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在他清瘦的肩膀上披上一件暖和的羊絨外衣。"我一直告訴你,你首先要做好的事就是照顧好自己。"   "我明白了。"弦用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回答了韓倫,機械性地穿上了外套後,他仍是將平淡的目光投向陽光明媚的花園。   韓倫看向他纖瘦背影的眼神中滿是痛苦--整整兩個月以來,這是弦唯一會對他說的話。   他從來不知道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會如此傷人,只會說我明白了的弦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憑他擺佈,不會哭也不會笑,沒有任何情緒也不作任何思考,只是機械性地按照他的意願行動著。   在他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擁抱他、佔有他的那一刻,他的心裏卻如同開了一個大洞般的空虛,雖然能夠欺騙自己已經擁有了弦,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深深明白懷裏抱著的只是一具沒有心的軀殼,他所渴望的那顆心已經完完全全地留在了那個男人身邊。   他要留住這具美麗的軀殼一輩子?還是乾脆將它毀滅?   或者,把它還給擁有那顆心的人?   --他要如何選擇?   在和如同木偶一樣的弦生活了整整兩個月後,他渴望再看一次弦動人的笑容,充滿人情味的動作和淡而有韻味的表情。   在自己的記憶中,那樣的弦才是真正的他,才是原來那個叫作頎的溫柔孩子。   如果要再一次看到那樣的他,是不是只有放開他,讓他回到那個人身邊才能實現?   可是,在他對弦做了這樣殘忍的事之後,一旦他鬆開了絆住弦的枷鎖,他會不會就永遠地失去了他?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他不想放開弦,即使被他憎恨,即使只能永遠擁有這樣的他苦澀地看著面前一直不曾回頭的弦,韓倫悄悄離開了這個對弦來說,永遠見不到陽光,永遠被籠罩在寒冬季節之中的華麗牢籠。   "還是一樣嗎?"蘭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韓倫的書房裏,輕而低的聲音是他一貫的溫柔口吻。   韓倫無言地點點頭,原本銳利的眼眸此刻浮現出濃重的挫敗和憔悴,仿佛一個疲憊的老人。   蘭慢慢地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握住他的手。"你囚禁了弦,不僅讓弦痛苦,讓我痛苦,也讓你自己痛苦。既然如此,?什?不試著放開弦,讓他回到所愛的人身邊去呢?"   "可是,這樣我會永遠失去弦。"韓倫的兩隻手下意識環住自己的頭。"我不想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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